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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坠入了自己的身体。

    午后，方医官来复诊。

    一踏进卧房，就顿住了脚步。

    长寿跪在床边，手法熟稔地给子恒按摩着各处穴位。

    他微微一笑，身影开始变淡，声音飘忽，“你命数未尽，尘缘未了，还需在此间再受一番磨砺。”

    抬不起胳膊，登不了腿。甚至连眼皮子都睁不开。

    除了萧春阳，他本不喜人近身，何况“揉膀胱”，这敏感的部位……

    佛子告诉他：别死了，你怀里的“纪念品”是个复活甲，正强行给你续命。

    什么悲伤、惆怅、被命运捉弄的无奈，瞬间被羞耻感和求生欲取代。

    方医官驻足听了片刻琴，又细嗅空中香气，眼睛渐渐亮起来，赞道：“妙啊！宫音安神，角音疏泄，苏合香开窍通闭，再辅以穴位导引……内外相合，助气机流转！”

    他吓尿了。

    然后……

    他后悔自己贪心了，当初为何要收人家的舍利？

    窗边，巴泽正凝神抚琴，宫音温厚，角音清扬，似春雷破土。

    有人在发出“嘘嘘嘘……”的声音，又“窸窸窸……”最后“呲呲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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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荒诞了。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却动弹不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穿不回去了。

    像是长寿，不知道他弄出这些奇怪的动静干什么？

    果然，一些奇怪的声音结束，就听长寿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子恒，你……再不排，我就只能按方医官说的，给你揉膀胱了。”

    竟是演了一出悲情的独角戏。

    佛子隐入蓝光，随后一同消失了。

    “那我……怎么才能回去？”子恒不甘心地问。

    他悟了，长寿在像对待小儿那样给他唤尿。

    子恒愣怔在空茫里，意识却开始“下沉”。

    子恒的灵魂猛地一炸！

    不！可！以！

    宋若尘守在香炉旁，炉中苏合香辛冽醇厚，袅袅散开，有一股醒神开窍的冲劲儿。

    可下一瞬，他就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结果呢？

    灌最烈的酒，断所有的念想，用最决绝的方式“死回去”。

    字面上的。

    佛子似是明白子恒说的是什么意思。

    多么清晰又残酷的现实。

    真想把舍利扔了，再死一次……

    他原本有多悲壮，现在就有多憋屈。

    琴、香、术，在这方寸之间，竟意外地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和谐。

    荒诞。

    身下的恭桶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听到长寿“嘿嘿”的笑声。

    真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灵魂被自己的身体禁锢了。

    桂花告诉他：别演了，为娘早就看穿了，但你依然是娘的好大儿。

    揉、膀、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