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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却平静如常,点点头,没什么情绪地说:“愿闻其详。”



    没有预想中的感激,甚至没有多少好奇,只有这干巴巴的四个字。



    巴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一旁的巴泽早已皱起了眉头。



    他放下琴,走过来,看着巴科,直接问:“小叔,这话怎么说?父王让夫子献舞,与你何干?”



    巴科似乎就等着这一问。



    巴科又勾起唇角,娓娓道来:“那日暹罗使臣定下国王亲访日期后,王兄便为迎宾盛宴的节目发愁。暹罗国王什么没见过?须得别出心裁才好。王兄当时便想到编排一台‘神女临凡’的舞蹈,想法是好的,只是这‘神女’人选……”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子恒道:“遍观巴国,论风姿清雅,不染尘俗的气韵,孟夫子独一无二。只是夫子毕竟是男子,王兄为此犹豫不决。”



    他语气一转,继续说,“我就对王兄说,暹罗风俗与我国不同,他们素有‘第三性’舞者,于盛宴上表演被视为高雅艺术,备受尊崇。孟夫子风骨更胜,既有神女姿容,又是男子之身,岂不正暗合‘第三性’之妙?既是为两国邦交,有何不可?王兄思虑再三,才有了请夫子献舞的决定。”



    “第三性”三个字落入耳中,巴泽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暹罗的“第三性”舞者技艺超群,在一些场合也确实受礼遇。



    但将自家夫子与那些人相提并论,有种被冒犯的不快。



    “小叔!”少年的声音拔高了些,怒道,“夫子是夫子,是教我学问道理的老师,岂能与那些人混为一谈?你这话……太过分了!”



    他维护之意明显,甚至忽略了巴科是长辈。



    与巴泽的激动相比,子恒平静多了。



    室内一时寂静。



    韩笑笑垂眸敛目,仿若未闻。



    巴科却似不知侄儿的怒火,挑眉道:“泽儿何出此言?‘第三性’在暹罗地位尊崇,绝非贬义。王兄采纳此议,正是为了彰显我巴国兼容并包的气度与胸襟,以此迎宾,再合适不过。”他转向子恒说,“孟夫子学贯古今,雅量高致,见识不凡,应当不会介意本王这个比喻吧?”



    子恒静静地看着巴科。



    原来如此。



    不是什么神女之姿,不是什么彰显不凡,更不是什么“展示才艺的宝贵机会”。



    是这位定国侯轻飘飘一句“暗合第三性之妙”,便将他推向了前台。



    用一个看似新颖实则将他物化的“比喻”,将他变成了迎宾宴上一道别致的“风景”。



    至于巴科为何如此处心积虑。



    子恒的思绪瞬间飘回那日的兰亭轩。和那僻静的巷子。



    这是两次抢书失手,心有不甘?



    “侯爷说笑了。”子恒终于开口,听不出喜怒,“能为邦交献艺,为巴王分忧,是子恒的荣幸。至于‘第三性’之说……”他微微一顿,继续说,“子恒见识浅陋,于暹罗风俗知之甚少,不敢妄评。既受王命,自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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