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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音空灵处，白衣旋开如破云出月；旋律低回时，长袖垂落似银河倾泻。舞姿与琴音和谐共鸣。

    韩笑笑眼中露出赞赏，她抚掌轻叹：“筋络已开，气韵初通。孟夫子，成了。”

    “韩姑娘不必过谦。”巴科摆摆手，走近几步，看向子恒，意味深长地说，“不过，说到功劳，孟夫子可知，你能得此登台，一展风姿的机会，本侯也算是……略尽绵力？”

    她亲自演示。

    巴泽的手仍按在琴弦上，久久忘了收回。

    忽然传来不紧不慢的拍掌声，“精彩，非常精彩。”定国侯巴科缓步走来，沉静的目光在子恒身上打量了一圈，悠悠地说，“孟夫子大才，能文能……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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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呼吸微促，面颊薄红，眸光里还有着跳舞时抽离尘世的渺远。

    闻言，他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巴科。

    韩笑笑满意地走到子恒面前，认真地行了一礼说：“妾身可以回禀王上了。迎宾的盛宴上，此舞……必成绝响。”

    巴泽原本心不在焉地拨弦，待舞姿与琴音真正交织，他猛地坐正身体。

    《瑶姬》曲调变得凝神专注，每一个音符仿佛有了生命。

    “本侯只是路过，闻得琴舞和鸣，忍不住驻足一观。”他笑道，“韩姑娘调教得法，孟夫子进步神速，短短月余，竟有如此成果，当真可喜可贺。”

    转身时腰肢流转得自然，展袖时肩臂如翼般舒展，就连最难的“仰首凝望”，他下颌微抬与眸中空茫，竟勾勒出渺然世外的神韵。

    那具曾经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流水般的柔韧。

    韩笑笑行礼道：“侯爷谬赞了，是孟夫子自身勤勉，妾身可不敢居功。”

    再睁眼时，随琴声起步。

    他能感觉到对方语气里那份隐含的，或等着他接话，或等着他道谢的期待。

    他心中不喜陡生，甚至有些厌烦。

    他怔怔望着子恒，第一次体会到何为“宛若神女，暂谪凡尘”。

    月白裙摆旋开如雪浪奔来，广袖扬起如流风回雪，回眸凝望，眼神空渺似看穿千山。

    子恒已平复了呼吸，正接过长寿递来的布巾擦汗。

    子恒闭目凝神，将她的姿态气韵在脑海里细细描摹。

    一曲终了，子恒回身稳住，广袖缓缓垂落。

    室内寂然，唯闻窗外鸟鸣。

    然而，子恒生平最不喜的，便是这种在背后搞动作，自作主张地替人决定“机缘”，再跑来邀功请赏的行径。

    那日稍晚，韩笑笑第一次教授了一套较为完整的《瑶姬》舞蹈。

    他这话是对韩笑笑说的，眼神却始终瞥向子恒。

    定国侯巴科缓步走入室中，他唇角噙着笑意，目光先在微微喘息的子恒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韩笑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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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还有生涩，但几个动作后，日夜苦练的基本功骤然苏醒。

    不是侥幸，也不是天赋，是日复一日、汗水与坚持浇灌出的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