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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间便未再遣人，怕扰了子恒文思。

    “孤知道了。”太子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未曾收回。

    上下午各一篇策论写完，便搁了笔，既然不让提前交卷，他便索性静坐养神。

    阳光悄移，在子恒低垂的眉眼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堂弟又如何？萧春阳一去边关两年。若这两年之内，他仍不能走近子恒……

    够了。

    先是一愣，随即唇角不受控制地上翘，最后竟低低笑出声来。

    两年么？

    号舍逼仄，贡院人多厕少，排队不说，那气味，他怕熏坏了脑子，连带把文章也熏臭了。

    算算日子，春闱该开始了。

    太子默默地看着，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这回萧春阳没有再直接写信给子恒，转而修书一封给长寿，嘱咐长寿每日将子恒的起居琐事、言行片段，事无巨细，全部报给他。

    下属悄然退下。

    他仿佛能看见子恒捏着笔，眉头微蹙，在屋里转圈圈，最终愤愤然写下这行字的模样。

    会元

    可此刻，他却忍不住嫉妒起远在西北的堂弟萧春阳，嫉妒他那么早便遇见了子恒，嫉妒他们可以玩笑打趣、并肩而立，而自己却只能端着储君的架子，面上云淡风轻，心下却兵荒马乱。。

    正眼观鼻，鼻观心时，东宫侍卫送一个食盒来。

    晚上，他将那狭窄的板床铺开，裹紧薄被，竟一夜无梦。

    三日后，子恒走出贡院大门时，人已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面色微白，眼底却仍澄澈。

    他吃东西很少，不死就行的样子。

    孟府那位厨子韩一刀，是个极好的眼线，事无巨细，皆会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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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回就这么几个字哪成？

    此刻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不远处，他只想多看几眼，以慰终日积攒的相思。

    恼也不是，怒也不是，只剩这句硬邦邦的警告，倒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似的。

    他日理万机，可每日睡前最后一项事务，永远是听暗卫禀报子恒一日的起居行止。

    吃食和饮水是半点不敢多碰。

    侍卫回禀太子，太子听罢默然片刻，只道：“无妨，用不用在他。”

    子恒压低声音说：“不敢多用，恐需如厕。”

    “已抬至至公堂，太医正在施针救治。唐大人说若一个时辰未醒，便通知其家人带回。”

    “殿下，”一名下属匆匆走近，压低声音，“乙字八号舍考生晕厥。”

    萧春阳展开回信，看到纸上五个力透纸背的字：“勿乱我道心”。

    太子眸光未动，仍落在子恒身上，漫不经心地问：“唐大人处理了么？”

    考场上，子恒倒是从容。

    次日清晨，侍卫来取食盒，见食物几乎未动，不由诧异：“公子怎么没吃？”

    子恒不好推拒，却也只拣了两样小食，略饮半盏清茶，便不再动。

    相思蚀骨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