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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摩课03

    走到子恒案前，见他早已搁笔，纸上答案准确，计算步骤简洁明了。

    子恒掏出帕子，将匕首擦拭干净，恭敬递还。

    这比喻新奇贴切，让人耳目一新。学子们听得频频点头。

    唐大人踱步巡视，见大多学子或抓耳挠腮，或眉头紧锁，算得艰难。

    此题目一出，不少学子立刻低头冥思苦想，拨弄算筹者有之，掐指默算者有之。

    子恒手指白皙修长，握着华贵的匕首，相得益彰。他一下下削着粗糙的木杆，动作熟稔优雅，木屑簌簌落下，渐渐露出黑亮的笔芯，再修出圆润的尖锥形状。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数字，想了想，又附上简要计算过程。

    这搁上辈子，顶多算道小学五年级数学应用题。

    不一会儿，一支削好的铅笔便呈到太子面前，笔尖锐利，长短合度。

    心中却想，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

    接着，唐尚书将户部如何“调理气血”，即管理国库、征收税赋、平衡收支、应对灾荒等实务，讲得深入浅出，条理分明。

    此时，上课钟声再次敲响。

    子恒向太子与章尚书行礼后，也回到自己座位，将匕首小心地收进笔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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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部尚书唐大人的课马上开始了。

    学子们纷纷回座。

    内心却疯狂吐槽，这“小古人”是真没见识呀！

    子恒看了一眼数据，即飞快运算：亩产、税率、减免项……不过在纸上列几个式子，答案就已了然于胸。

    这题目对于日日浸淫诗书的学子们而言，着实有些刁难。

    子恒微怔，随即躬身：“谢殿下赏赐。”

    他给出大雍现行的田税征收细则与豫州某县的良田亩数、户数等数据，“请诸君算算，此县一年该征田税几何？”

    户部尚书唐良友是个四十出头的精干男子，一上台便笑眯眯地道：“方才章大人讲的是水脉，老夫今日不谈水脉，只论‘血脉’。”

    末了，他话锋一转：“纸上谈兵终是虚，今日老夫也考诸位一题。”

    一支铅笔换柄精致的匕首，总归是赚了。

    “赏你了。”太子接过笔，却对匕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仿佛给的东西不值什么。

    犹豫只有瞬间。他双手接过匕首，道了谢，寻了张废纸垫在案上，便在太子好奇的注视下，开始演示如何削铅笔。

    唐良友负手而立，语气从容，却字字清晰：“老夫所言的血脉，非一家一姓的血脉，乃国家的血脉！户部所掌钱粮赋税、漕运调度、赈灾安民，便是这国家气血运行之根本。粮，是血；钱，是气；政令通达、物阜民丰，便能气血周流，四肢百骸皆得滋养。”

    血脉？学子们闻言皆露好奇之色。谁家没个血脉传承？这说法噱头十足。

    太子起初看的是如何削笔，渐渐地，目光却落在子恒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以及那双灵巧的手上。一时竟看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