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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致伸手接过来,那狼皮沉甸甸地压在手上,又软又厚,暖和极了。



    “喜欢吗?”苏沉问,“我一见就觉得特别衬你。”



    其实李致有的是披风,可知道苏沉在西北都惦记着他,心里便说不出的幸福。



    他抱着披风,又看了看苏沉带来的那袋子,发现里面还装着什么,便问:“还有什么?”



    苏沉又在袋子里掏毛围脖来:“哦,还有这个。”



    李致刚要接,却听苏沉道:“我给六殿下买的。”



    李致的脸一沉,可看着那可怜兮兮的小围脖,又看看自己这张帅气威武的大披风,又换回了得意的小表情。



    “等会儿再去送吧。”李致一手将披风抱起来,一手拉着苏沉的手就往内殿走。“进来坐会儿。”



    久别重逢,李致在重霄殿养伤,这大半年没什么有趣的事,苏沉却那边攒了一堆故事要和他说。



    说得最起劲的一段,便是西河城了。



    那天夜里最是惊险。他跟高明镜,还有一个西河城少年梁展,听从太子殿下的安排,在鹿背山上用一把巨弓千里之外取赤蒙王狗命,擒贼擒王,一举逼退了北狄军,救下了被围困的西河城。



    之后,也是幸而他们及时赶回,又在营地的骚乱中救下了险些遇害的太子殿下。



    而下黑手的竟不是别人,是幽卫军的人!



    这还不算,严刑逼供之下,竟又查出一个潜伏在长安城百年,名叫[枭目]的组织。



    这里苏沉一笔带过了。



    其实,想起太子殿下在刑房时那张冷漠阴沉的脸,苏沉多少还是有些心悸的。



    或许是因为,那个枭目的暗钉毕竟是潜邸与苏沉一同长大的人?



    又或许是因为,在那个时候,苏沉才发现,太子殿下有时看上去原来与元成帝很像的。



    



    回长安的路上,因为担心[枭目]的行刺还有后手,苏沉寸步不离的守在太子身侧,白天同乘舆车,夜里同眠营帐,几乎是如影随形。



    回到长安后,太子便将险些遇害的来龙去脉与元成帝细细禀明,元成帝得知此事也是震怒,全权授命东宫彻查这[枭目]组织。



    为此,太子日夜东奔西走,与群臣谋士商议对策,似乎比出发前更加忙碌了。



    突然回归了幽卫军的日常,苏沉倒一下子有些不习惯了。



    苏沉虽已是东宫幽卫统领,却还照旧轮班值守。也只有值守慎思堂的时候,他才能远远地隔着竹帘,看一眼那素色衮龙袍的衣角。



    在西北之行前,太子殿下也时常议事到半夜,可等人散了,偶尔还会叫他进去聊聊天。可现在,殿下却总是一个人坐在慎思堂,处理公务至三更天。



    不过,苏沉也知道,太子在忙的事,都是事关大巍,都是顶顶紧要的。



    而他能做的,就是守在这慎思堂外,挡住一切朝着东宫而来的阴毒暗箭。



    



    这夜,议事的群臣散去,太子李政搁笔起身,走到窗前透口气。



    隔着半卷的竹帘,他看着藏在殿外檐下阴影中的那人轮廓。



    今夜是苏沉当值。



    虽然隔的那么远,他却知道,苏沉应该也正在看着他吧。



    太子忽然记起小时候,苏沉第一次入宫时,跟在一群小太监身后探头探脑看他更衣的样子。



    可惜今日,他却不能和小时候那样,大大方方的告诉宫女:“把铜镜撤了吧”。



    回长安的路上,他与苏沉同帐过夜,同乘而行,有些事做得太近了。流言不知从哪一张嘴里漏出来,一路传进了长安,传进了宫里。



    他是太子,一国之储君,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他不能把这当成小事。



    在窗边透了口气,太子李政便坐回了长案前。



    杨如海于是放下方研好的墨块,又去为他换了杯热茶。



    此时凌太傅也还没走,坐在一旁的案前,手里翻着文书,却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是非,是最难说清的。”



    太子李政听出他的意思,却不接这话。



    凌念怀叹息,只得把册子搁下,劝道:“将人留在东宫,迟早是个祸患。”



    殿里静了片刻。



    太子终于朝他转过身来,灯影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看着凌念怀,语气是少有的清楚:“太傅大人,您若动他,从今往后,共图大计这四个字,便不必再提了。”



    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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