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页(3/3)
凌太傅的国策之所以难行,正是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旦明着挑起和大理的争斗,大巍便可能要长期承受南北两线的压力。
这么想来,也不能全怪废帝李牧优柔寡断。
太子殿下在世时曾说过。
[这两方势力虽数度联手,却毕竟不同族、不同利,祸福难同。况且北狄尚武,重利忘义,鼠目寸光,可善加利用。]
安抚北狄,先图大理,原是可行之策。
可谁料北狄王离世,王孙哈察克甫一继位,便一根筋地执意为父复仇,偏在大巍边境挑衅滋事,搅得局势愈发难解。
北狄就一个要求,要大巍交出刺杀赤蒙王的“凶手”。
当初元成帝在位,打算遂了北狄人的愿,老茄子为了保全他,甚至不惜给他认了个便宜娘。
到现在,太后老人家还以为他是她失散多年的孩儿……
——唉,都什么事啊。
苏沉这还在一脑门官司,李致却贴的更紧,一双手不知何时已滑进他衣襟,顺着他腰侧慢慢往上,掌心贴着肌肤一路游移,熟门熟路得很。
苏沉身子一僵,又想:不知道李致早朝上要[立君后]的这番话,落到太后她老人家耳朵里,那诵经念佛的小心肝还扛不扛得住。
苏沉心里直念——罪过罪过。
时局所逼。老天莫怪。
苏沉才刚拦下李致那只不安分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殿外忽有内侍通传。
“回陛下,长清宫来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苏沉头皮都要炸了。
谁知那小太监又补了一句:“常皇后请苏大人过去一叙。”
常皇后?
李致慢悠悠坐起身,托着下巴笑:“八成有事求你。”
苏沉略觉诧异:“有事应当求你才是,求我有什么用?”
李致道:“朕看起来不好说话。你不一样——心软,耳根子也软,与你诉诉苦,掉几滴眼泪,你今晚准来吹朕的枕边风。”
“……”
苏沉被说得哑口无言。
李致语气懒散,继续道:“若是为她兄弟常吟闯宫一事,朕本就没打算追究,你装装为难,回头做她个顺水人情吧。”
苏沉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板着脸随内侍去了长清宫。
宫门静肃,殿内光影稀薄。常皇后着素色常服,一支白玉簪简单挽起发髻,坐在一张小木床边出神。
小木床上的婴孩沉睡在襁褓里,圆润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
“下官拜见娘娘。”苏沉朝她拱手施礼。
见苏沉进来,常皇后转身立起来,微微颔首。
“苏大人不必多礼。”常皇后道,“本应是我去拜谢,只是眼下行动不便,才劳烦你来一趟。”
常皇后尚在月礼中,声音却中气十足,比苏沉想象中爽朗。
“那日我小产遇险,多亏了苏大人。实在也不知该如何答谢苏大人才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