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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长复也有些莫名:“怎么?难道你怀疑太子的死有什么蹊跷之处么?”



    高明镜道:“当时我们大部分人都在西北。得知噩耗时,已过去了一个多月。”



    不对,这太奇怪了……他明明就看见了……



    苏沉放下酒杯,道:“听见了。”



    对方似乎是专程在此等他,见到他来,便朝他走近了,然后又停在几步开外。



    “苏大人!……”那人立时上前一步伸手扶他,苏沉也急忙攀着那人的双肩,试图稳住自己的身形。



    苏沉看着谢幕后空旷的楼中台,若有所思道:“其实,陛下要想杀废帝李牧,又何须等到今日呢。或许今上并没有人们想的那样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即便今上要整顿这出戏,也会有分寸,我们不必过于担心。”



    是啊,苏沉总是会忘记,那件事其实已经过去整整十年了。



    那为什么自己看到的画面中,太子殿下胸口会有那样汩汩冒血的箭伤呢……



    苏沉有些混乱,又问:“那,太子有没有受任何外伤?”



    高明镜道:“外伤?”



    吴长复道:“也不知是谁新编的这出戏?近来在长安城相当脍炙人口。”



    见苏沉与高明镜都没回话,吴长复垂眼想了想,转移了话题,道:“对了,你俩方才可听见楼中台上唱的这出戏?”



    两个人七扭八歪抱作一团,苏沉好容易才站稳脚跟,人已几乎是挂在对方身上了。

    



    他还将一枚玉扳指塞到了自己的手里,将李致兄弟俩交托给自己。



    可能是因为,那个人明明还好好的活在他的“梦境”中吧。



    吴长复看了看他俩,也唏嘘道:“当年太子殿下仁明宽厚,又有八斗之才,真是皇天不佑,天妒英才。”



    吴长复摇头,语气笃定道:“没有外伤,太子殿下是死于溺亡!刑部,大理寺,督察院都留有卷宗。”



    高明镜怔忪片刻,不置可否,只道:“好了,别说这些了。难得我们三人还能碰头,来,一醉方休!”



    高明镜有些不解:“太子殿下身边一直都有侍卫跟随,还有我们这群太子幽卫在贴身护着,又怎会受伤呢?”



    苏沉苦笑道:“我这老师当的怕是……自身难保……”



    苏沉想不通……



    只是他一时找不回平衡,险些将对方也扑倒在地。



    苏沉酩酊大醉回到凌府时,依稀在月下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瘦削又颀长的身影。



    苏沉心想。这人看上去……真干净。



    那人一身宽大的月白色长袍,整个人看上去一尘不染,几乎要与没有星星的夜空融合在一起。



    吴长复笑道:“苏沉,你可是圣上的老师。何不劝劝陛下,留下废帝的性命,换个兄友弟恭,宽仁大度的好名声?”



    苏沉:“我想百姓未必不知谈论此事的凶险,那废帝李牧当真如此深的民心?”



    那人声音也熟悉。



    吴长复道:“你也说了,待陛下处理完朝堂,便该拿这些唱戏听戏的百姓开刀了。可百姓愚昧,于心何忍呢?”



    吴长复看了看苏沉的表情,想了一想,小心问道:“苏沉,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记起什么事来了?”



    高明镜也赞同:“你别蹚这浑水。”他有些埋怨地看了吴长复一眼,道,“你说这些做什么?”



    高明镜也赞同道:“是啊。太子殿下的事如此重大,若有任何蹊跷之处,都不会这般轻易结案的。”



    苏沉皱着眉,踉跄往前几步,想借着月色看清那人的脸,却不料一脚绊到自己,整个人朝前跌了过去。



    苏沉挠挠眉梢,道:“我只是问问。”



    淅淅沥沥的水声中,苏沉又给自己满了一杯酒。他轻叹一声,摇摇头道:“没什么。”



    高明镜跟着他叹道:“你若是记起那些事,难免又要伤心一场。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还是……别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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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沉仍不死心,继续追问:“那,在那件事之前,太子殿下有没有受过伤?比较重的那种伤……”



    高明镜表情略有不忍,道:“待今上忙完朝堂上的事,长安城里这些说嘴的人消停了是最好,否则,恐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



    那玉扳指现在何处呢?被自己弄丢了吗?还是说……那些全都是自己无凭无据的想象?



    “咳……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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