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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忍受那份可悲的“天真”被同样肮脏的手段毫无来由地摧毁。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比矿井下的殴打更让他难以呼吸。
“陈瓒”未来要经历什么,无论是好是坏,都该由他这个亲历过所有苦痛的亡魂来决定,而不是交给什么狗屁不通的命运。
不破不立。既然置身事外无法减轻痛苦,他只有亲手把一切掰回正轨才能从根源解决问题。
让“陈瓒”不必被困于矿井之下,不会在狱中虚掷年华,更不用在黑拳场上嗜血搏命。
别无他路。
余沉眼中闪过几分决绝。
哪怕“陈瓒”的壳子里已经不是他,他也想看看,假如避开那些无端灾祸,陈瓒的人生——那本该属于他的人生,究竟会活成什么样?
心脏沉重地冲撞着胸腔,他攥紧了手里的毛巾,一个身影浮现在脑海,酒精味刺进鼻腔,在心底泛开苦涩的钝痛。
“外婆?你怎么还没睡啊。”
晚上十一点才到家,陈瓒进门时特意放轻了脚步,但没想到推开门后,客厅里还亮着暖黄色的灯。
“没事,我就在这坐一会儿等你,马上就睡了。”
老人本来眯着眼睛在打盹,听见陈瓒进门的声音,目光顿时亮了亮,眼底也染上柔软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的外孙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特别怕黑,小时候连半夜独自去上厕所都不敢。
晚上在家里留一盏灯等他,这孩子回来就不会害怕了。
“怎么样?今天家教累不累?顺利吗?”外婆关心地问道。
陈瓒将书包放下的动作停了一瞬,脑中浮现出余沉那张空白的试卷和发烧时的疲惫神色。
“……还可以吧。”他含糊地应道。
如果根据辅导对象的态度来说,暂时还算配合。
但要是考虑到辅导对象的知识储备和掌握程度……
那简直是不能细想。
听陈瓒说“还可以”,外婆稍稍放下心来,又叹道:“那就好,就是晚上回来的太晚了,外婆担心你不安全。”
陈瓒顿了顿,解释道:“今天……是因为他发烧了,他妈妈不在家,我帮忙去买了药,所以回来晚了。”
“啊,怪不得。”外婆了然地点点头,“可不,最近天凉得快,一不注意就感冒了。”
听到别人家孩子生病了,她忍不住也关心起自己的孙子。
“瓒瓒,明天把那条厚秋裤穿里边吧,这两天风都特别大,你也要小心着凉。”
“好,”陈瓒笑着应下,将外套挂好,“外婆,我扶您进屋休息吧。”
外婆犹豫几秒,借着陈瓒搀扶的力道站起身,开口道:“瓒瓒,你现在刚升高三,这一年最关键了,我感觉自己这身子骨已经好不少了,药减一减吧,你别去打工了,安心学习。”
中药一个疗程就要接近一千块钱,每天喝两次,没几个礼拜就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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