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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

    想到这个结果会产生的可能性，心里那点漂泊不定的情绪，竟然奇异地，落到了一个实处。

    无法忍受这个尚且稚嫩、会对陌生人伸出援手的自己，重蹈覆辙。

    所以，如果眼前的陈瓒也和过去的时间线一样坠入深渊，那自己短暂偷来的这一切，是不是也终究是空中楼阁，随时都会崩塌？

    药效开始起作用了，他的头脑逐渐变得清晰，但那个萌生的念头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落地生根，愈演愈烈，像藤曼般疯狂生长，紧紧缠绕上他的心脏。

    余沉把它取下来，他的呼吸还是带着热度，但那种灼烧般的眩晕感已经减轻了不少。

    究竟会活成什么模样？

    阻止陈瓒踏上那条不归路。

    但是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厌弃走马灯里的那个“陈瓒”，憎恶他的经历，愤恨他的不幸。

    ……是吗？

    他无法忍受。

    “喂？”陈瓒接起电话，声音放轻，“外婆，我马上就回去了……嗯，您别担心。”

    余沉独自坐在房间里，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目光晦涩不明。

    “那我就先回去了。”陈瓒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包，“你好好休息。”

    重生后，他本能地逃避一切新的风险和麻烦，只想用消耗能量最少的方式重新生存。他一度想过，最省事的办法，就是等既定的悲剧发生后，找个借口接手照顾外婆的责任。至于陈瓒本人将遭遇什么，那是他应该独自吞咽的苦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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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地基，房子就搭不起来吗？

    “好多了。”余沉放下毛巾。

    这憎恨如此强烈，以至于重生后每次见到与过去重合的景象，他都会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余沉忍不住在心里自问：命运执意反复出题，这一次，若他以自身为解，未来……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余沉的眼神动了动。

    “你可以把解题理解成搭房子，这个公式……他就像地基，很多更复杂的公式和题目都要靠它来推导和计算。”陈瓒试图用形象的比喻给他讲解，“没有它，那你后面的房子也就盖不起来了。”

    一个不会被绝望扯进漩涡的陈瓒。

    这道曾让他摔得粉身碎骨的题，又一次铺展在了他的面前。

    以往的每一刻，都是有某个强烈的目标压在前面，逼着他在绝境里找到办法活下去。

    额上的毛巾已经变得温热。

    只是这一次，扔过来的题换了形式，答题的人不再只有他自己，而题目的核心，也变成了另一个人。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余沉：“你……感觉怎么样了？”

    这时，陈瓒兜里的手机响起。

    陈瓒转身离开了，轻轻带上了房门。

    他是嫉妒过现在这个陈瓒的天真，可在闻到那股鱼香的那刻，一个更尖锐的念头刺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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