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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堰呼吸一窒。

    “但是嘛，越过了雁门，敕戎在石城曲阴久攻不下，这已经七八日了，雁门守军正在重新整编，东边和南边的援兵也快到了。”

    梁稼舒服得呻/吟一声，指挥道：“可以再使点力气……”

    “尚不知道，但他们破了城仓，模模糊糊，大约有个数千石。”

    “恐怕是这样，”梁稼道，“太上皇这边，敕戎那边，都以为忻州城防空虚，应当很好下手。”

    速度上细微的差别，又可能害死人，又可能救了人。

    “但好在，人是大多没事的。”

    “拿不下忻州，他们会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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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稼道：“岚州那一支确实是佯攻，三千人压根没攻进隆关之内，只做牵制，令岚州无暇东顾。雁门关的守军硬撑了三日半，终究不敌敕戎。他们有将近一万人……中军七千余，后援两千余。”

    梁稼叹息道：“粮食没了还能从别处调拨，还能来年再种。人若是没了，那才是全完了。”

    遥想当年阿图烈带人突袭灵州，左不过五六千骑，一入灵州便烧杀抢掠，所过诸县十室九空，差点将地皮铲下来带走。

    “幸好将定襄秀容二县的百姓提前撤走了，若不然，只怕忻州就要出什么惨绝人寰的战况了。”

    “……你总有道理，”李堰道。

    “本来就是我有道理。”

    李堰自然希望这一万敕戎人原地消失，滚得越远越好，但想来肯发动这等规模的队伍，王部是有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念头。

    “夜不收着轻甲，要的是快，越快越好。人一重，马便慢下来，这一点差距一日兴许不算什么，但要是十日呢？要是人困马乏时与敕戎对上了呢？”

    梁稼埋着头，哼哼两声，渐渐适应了这力道，皮肉松懈下来，终于化成了一滩温水。

    “要是再不撤，就要被包饺子了。”

    忻州！

    “若是个很坏的消息，我就没有现在这么自在了。”

    李堰感受着手下薄薄一层肌肉，却有些发愁。

    “有多少？”

    “……劫回去的粮食，够王部嚼三个月了，怎么不撤？”

    李堰求之不得。

    这浩浩荡荡的一万人，只怕是要做出更血腥爆裂的事。

    “怎么还是这么瘦……明大夫不是说了，你要长些肉才好了。”

    “昨晚自忻州传来的战报，你要听不要？”

    李堰心惊胆战：“他们这是奔着拿下忻州来的？”

    “我是夜不收，放在哪支队伍里都是先遣骑，又不是玄甲军那种拎陌刀拎马槊的重骑……我们要是着重甲，嘀哩当啷响一路，还没摸到营盘呢，射雕手就隔八百里发现了。”

    “一万人？”

    “老头儿纯粹是个外行！”

    李堰手上一停：“好消息么？”

    一双温热修长的手贴在腰间，顺着腰窝一路向上再向下，捏得脊椎骨都酥成了椒盐做法，一掰就碎。

    梁稼像条没骨头的蛇一般趴着，懒懒打哈欠，似又困了。

    “为什么是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