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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州事发后，陛下已经下旨整顿北部边防，当中自然包括河东，”李定方突然打断他。

    此话一出，李定方却皱起了眉，眼眸乌黑，面色极凝重，缓缓起身去看军图。

    梁稼上前，分析道：“既然摩月是徐飞策与杰亚，伙同一群对阿图烈不满的贵族推举上位的，那么他除了继续开战直至大获全胜，也没有其他选择。”

    “那小狐王并不太聪明，族中势力也比不上王部其余各族。此次做先锋，原是因为阿莫浑出逃，连累得小狐部受疑。他为了讨好新可汗，才主动请缨南下的，却不想失手被擒。”

    叶擎面色一如不变的灰白，拱手道：“大人说得是，倒是下官健忘了。”

    平心而论，李定方之言并无错处——

    “在江淮，那些楼船不就是这么送来的么？”

    梁稼眼瞳颤颤，身姿僵硬呆立在原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有可是。”

    他抬头道：“为今之计，还请大人速速传信至河东。”

    梁稼心中不由得闪过些许异样，那丝不对劲消散极快，如电光石火乍现，话便脱口而出。

    敕戎民风自古如此，利则进，不利则遁走。王部已然在灵州受挫，不仅先锋将领被擒，大军无功而返，甚至连点粮食都没抢到。

    “除此之外，陛下不会许我再给河东关于此事去信。能否防备得住敕戎突袭，全靠他们的本事。”

    “大人……”

    “王部袭扰此地，青部袭扰河东一带，这是敕戎几十年来的惯例。如今灵州虽破，但敕戎也未讨到好处。下官以为，河东各州恐怕也逃不脱。”

    魏云谦接着解释道：“据小狐王所言，自摩月继位后，王部与青部之内便只剩下支持南下掠地的声音。阿图烈其余的儿子们只在他的葬礼上露过一面，随后就再没出现过。不知是被杀、被囚，还是被放逐至王部边缘了。”

    “足以催动王庭在我们发兵北上时，满怀信心地迎战。”

    “陛下需要一个更好的发兵理由，敕戎也需要一场胜利……”

    杨熹适时抛出来另一事项，差人叫过魏云谦，呈上一份供词。

    杨熹长叹道：“但此事，大约正如定国公所言，无甚转圜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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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说……”

    定国公的胡须轻颤。

    李定方复而落座，宛若一座疲惫的山峰。

    这一句话噎得李定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又碍于屋内人口众多，只能一卷地图沉默下去。

    “灵州只是开始，”杨熹语气沉沉，面色凝重，“那么下一处，会是哪里？”

    杨熹侧头不语，一时之间屋内寂静无声。

    “可是……，”梁稼提高了声量。

    “各地秋收在即，敕戎往往要趁此时南下劫掠以充军需。”

    “自然，我与李大人会就小狐王之事发秘奏至长安。”

    屋内一片死寂。

    众人皆作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