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页(1/3)
“没有!不疼!”
李堰一时之间睡意全无,只恨梁稼是块十足的木头。
“你轻得跟什么似的,我抱你连力都不用使,上哪儿崩开伤口去!”
“我恼你,是因为,你明明不想我走,为什么偏要说那等狠话?!”
他近乎咬牙切齿,完好的左臂骤然动作,卷着梁稼的腰,搂进了自己怀中。
“……谁说我不想你走的?”
梁稼的声音闷在李堰的胸膛上,险些传不出来。
“你想让我走,我为什么能躺在你身边,还抱着你?”
李堰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梁兄,你又犯那口是心非的毛病。我只恼你这个。”
“怎么又对自己如此心狠。”
如此一顿抢白,噎得梁稼半句话也说不出。此刻胸也不闷了,心也不痛了,他当即一抬胳膊,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睨着李堰。
屋外透进几缕月光,恰足以使梁稼看清李堰。而李堰却看不清梁稼,只感到胸膛上扫着柔软的卷发,面前轻拂着呼吸,苦辛药气霎时溢满床帐。
“我若不对自己心狠……下一个死的,兴许就是你。”
梁稼嗓音嘶嘶,双目微合,李堰便感到胸膛落上一点湿热。他连忙伸手去摸,梁稼却向后一躲,直起身子,跪坐于榻上。
他早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此刻捧着长发掩面,连一点朦胧的影子也不叫李堰看见。
“这次是你运气好,对你动刀的不是什么练家子。李堰,我是个很不走运的人,我不能赌老天要怎么对你,我……”
“我见到你的伤,只觉得自己真该死。”
“梁兄!别说胡话。”
李堰坐起身,隔着发丝蹭了蹭梁稼下颌尖上悬着的泪滴,又将他抱了满怀。
“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说这话,又让我怎么办?”
“我从不信人该有必死的命运,哪怕当真有什么太一西王母,也不该在此时收了我去。我长在道门,便是为了避祸。大祸已了,我便不会在此时离开。”
李堰轻叹一声,又道:“明叔说你的膝盖受不住力气,心脉也得躺下静养。你这个姿势,不难受么?”
“你随我躺下,我和你解释这伤的事。”
梁稼仍垂着头,手却攀上了李堰的肩,指尖摩挲着纱布,同声音一道不住颤抖。
“李堰,我真的不能再……”
“看着你……”
“不会的,不会的。”
李堰眼眶一热,轻轻拨开梁稼的长发,嘴唇轻触眉骨,又一触及分。
“奸细都肃清了,我好端端呆在灵州城内,还能有谁来伤我?”
那段瘦削的脊背犹在颤抖,梁稼受了一个吻,泪如雨下。
“我是不是个混账?”
他喃喃道:“原本是好好的一日,我却……”
他哽咽一声:“你总对我这样好……”
李堰听这话,便知梁稼现在心神尤不稳当,不知又走岔了哪条思绪,困在一片愧悔中。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