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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绞痛自心口蔓延, 席卷全身。梁稼止不住蜷缩脊背，却被一双手摁着，慢慢展开, 随即胸口一凉, 仿佛被人解开了衣襟。

    良久，李堰缓缓蹲下身，牵着他的手，贴了贴自己的面颊。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正如他们预料的那般，梁稼却……

    虽是事从权宜的违心之词，但话一出口，李堰还是鼻尖发酸。心口一片钝痛，连带着右侧的刀伤都疼极了。

    梁稼似终于从昏沉中醒了一丝神智，手往右搭, 轻轻捏了捏李堰肩头的纱布。

    隆盛堂的伙计直犯愁, 揪着山羊胡道：“我得先给梁大人施针，稳住他的心脉，再等老爷来……”

    李堰握住梁稼不住痉挛缩合的手，侧坐床边，渐渐将他搂在自己怀中，脊背贴着胸膛，之间只隔一层凌乱的棕发。

    作者有话说：

    说未尽, 激痛自肋骨之下生出, 转而蔓延至后心。梁稼近乎将下唇撕咬出血，却一字不发，又蜷缩起来。

    那张面容失了平素柔软笑意，一瞬之间变回初见时，近乎割伤人的锋利。

    “梁兄，我是李堰。”

    有人精神焕发，梁哥精神病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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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使了力气扳住梁稼的肩，揉着胸口哄道：“好，我走。都听你的，我明天就走。”

    一根根银针刺入胸口，应当是极痛。梁稼却只皱着眉，彻底没了声息，唯有牵在李堰掌中的几根手指，时不时蜷曲一下，昭示着主人还未魂归酆都。

    眼皮重逾千斤，目前血红一片，额角胀痛，四肢坠得人只想彻底沉睡，不再醒来。

    别吃猛药，少熬夜，保养身体，稳定精神，从梁哥做起。

    “我知道。”

    ……

    待到梁稼彻底平静下来，李堰才悄悄走脱，下了床看着老伙计为梁稼施针。

    梁稼只呢喃一声，再无力气挣扎。

    李堰看着，清明眼底渐渐覆上一层水汽，雾中观花。

    其实小李的伤不算太轻，但属于皮肉伤，能比较快愈合。不怪梁哥急了，这种伤在他的意识里，是真的可以死人的（更别提古代还没有破伤风针）。

    他轻轻问道：“梁兄，你怎么又对自己这么狠？”

    他闻到了一股极浅的血腥气, 遂不安地挣动着, 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 贴着耳畔道。

    “你又骗我……”

    “不用你陪……”

    那声音若游丝轻细，飘在李堰耳侧，又倏忽不见踪迹了。

    梁稼一双眼瞳失焦大张着，应是看不清面前任何人。他闻言眨了眨眼，徒劳无功伸手，要去摸李堰的面颊。

    “李大人，咱们得压住了他！”

    倏尔, 青白的嘴唇蠕动着，吐出一句：“明天，明天你就回去。别在这里……”

    李堰贴上他的手，温声道：“你别动了，没事的。我很好, 现在要给你施针，你睡一觉，好么？我陪着你。”

    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