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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伤为什么是于帛鸣包的,谭素明与那河工为何支支吾吾?



    答案在脑海中萦绕,几近呼之欲出。



    不该将被捕的民夫放回来的,那是一群亡命之徒。



    河畔的奸细怎么都能搜,以北线交代验证死间投诚的真伪还不够么?



    到底是多重要的情报,才需李堰一同陪他刀口舔血。



    倘若持刀的歹人再偏两寸,多用两分力气,或许就……



    他闭上眼,分毫不敢往下想,心中一阵无名火乱撞,烧得他头痛欲裂。



    梁稼慢慢垂下头,看着自己摁在李堰胸膛上的一双手,指尖麻木冰冷,近乎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都是你,你的主意,将他至于险境,你把他害成这样了。



    二十一岁的自己立在心门之内,小小一个,眼神若火。



    你怎么敢应答他的,你难道没想过这些?难道是觉得终于逃出来了,开始交好运了?



    二十八岁的梁稼越过岁月,被年少的自己诘问得哑口无言。



    过去血淋淋地翻开,梦中一切心惊胆颤的事成了真,他护不住李堰,反倒连累他遭此劫难。



    死伤的厄运又自他蔓延开来,将不幸带给每一个人。



    “李堰,对不起。”



    他感受着自己的手指,蓦得蜷缩一下,只拢住一把轻薄的衣衫。



    “我忘了一件事。”



    他喃喃自语:“……答应你,是我不对。”



    “你该,你该回长安去。”



    梁稼松开手,脊背紧绷着,要从李堰怀中脱身离开。



    但腰间一条胳膊,如铸铁一般紧箍着他。



    李堰面上惊怒,嘴唇动着,似乎正说些什么,而梁稼已全然听不得了。



    他低低喘息着,胸口的绞痛使他不住蜷缩起来。



    “梁稼!张嘴,不许咬自己!”



    手下的脉搏狂乱,料想是梁稼见了自己的伤,又落进什么幻觉之中。



    李堰丝毫不敢妄动,只能搂着他,右手抚上嘴唇,意图松开那条紧咬的牙关。



    梁稼要向后躲,下一刻却心口一阵剧痛,眼前昏黑闪烁,腰背发软,径直倒在了李堰怀中。



    李堰登时惊得魂飞魄散,搂住这一把消瘦的骨头靠在自己身前,轻轻掩了他的耳朵,随即一声高喝。



    “谭素明!”



    小孩儿似一阵风卷了进来,抬头就见梁稼昏在李堰怀中,垂着头似生死不明,当即一声尖叫。



    “梁大人!他……他!”



    “去县城找隆盛堂的伙计,然后去灵武找明大夫!”



    李堰一手抱着梁稼,一手自腰间扯下自己的私印抛过去。



    谭素明伸手一接,忙不迭找人去。



    周围嘈杂乱作一团,梁稼却什么也听不清。双耳仿佛被蒙上油膜,鼓噪着令人心烦的闷响,他一双眼半睁半阖,勉力伸手,捏了捏李堰的肩头。



    “你说,你伤得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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