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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李大人，工部主事，禁中行走，检校参军，总不能只两套衣服倒着穿吧？”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不忿：“你小子，吃什么长大的，凭什么比我高这么些？”

    “多谢梅叔，但不必麻烦了。”

    梁稼一把抽回手，搓掉小臂上倒竖的汗毛：“又起腻是不是？”

    李堰笑着问。

    他歪着头，看向梁稼，心道。

    “梅叔关心你。”

    李堰道。

    他坐起来，手探进李堰的衣领，勾起那根来路不正的项链，对着那点鲜红的宝石，轻轻落下一个吻。

    却不曾想梁稼更加不服气，抱怨道：“好啊，怎么不好，抻着脖子看星星都比别人少花力气。”

    “说见你没带行李来，要张罗着给你裁几身夏天的衣服。”

    “这时候你又信我了？嗯？”

    “泼皮无赖！你这到底跟谁学的！”

    梁稼横他一眼，唇角扯起笑，显得有些冷酷。

    “高一些不好吗？”

    很方便抱你啊。

    “要同无赖商量正事吗？”

    梁稼顿时哭笑不得：“好了，我知道了，我来解决。”

    “李参军，咱俩得商量点正事了。”

    李堰别过目光，卷下梁稼宽松的裤腿，盖好伤口。

    “我自小长在山上，凡事自己做惯了，大多时候不必差使旁人。梁兄从前如何生活，我便如何，不需靡费。”

    李堰看着他，问道：“不是说，我怎么样，你都不会厌烦我吗？还做不做数了？”

    校尉大人甚少有如此童趣耍脾气的时刻，李堰笑了笑，拉过他的手，翻过手腕轻轻吻了一下。

    梁稼收回腿，揉了揉伤口周围，企图缓解那丝骨头缝里的痒意。

    梁稼嘴上一点不客气，指尖扒拉一下他腰间的灰色鱼袋，转而道。

    李堰道：“也不必麻烦，我可以穿你的。”

    唯独头颈与手臂，自风里来雨里去，被边境的日光与风沙打磨得粗糙浅褐，犹如上好的木料。

    梁稼白他一眼，在自己头顶轻轻比划：“傻了是不？你比我高这么些，怎么能穿我的衣服？”

    李堰一头雾水：“怎么了？梁兄要解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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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叔比划着，见拗不过这两个年轻人，只好作罢。临退出去之前，他又指着李堰，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番，啊啊两句。

    论打嘴仗，军汉自然是要败给读书人的。奈何梁稼偏不信邪，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久而久之琢磨出一套能叫读书人败下阵来的妙计。

    “你干什么你？”

    “我总会选我想信的时候信。”

    李堰不禁回忆起自己在山上的伙食，向来并无什么奇珍异宝仙丹妙药，只能委婉道：“或许同吃的没关系，我天生就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