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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其中又多了两本不怎么上台面的书。此刻拉开一看，要寻的《鸳鸯蝴蝶兮兮传》不见踪影，反倒露出了被压着的另一本。

    如此一来，李堰反倒是躲了清闲——弘文阁结课，工部查账，古地图也对完了，哪儿哪儿也用不上他。

    这过一阵子得过到哪一阵子去？

    “我的毛病我自己清楚，不是大事，过一阵子便好了。”

    李堰素来有点急人之困的热心肠，加之崔伦好歹算是朋友，便将胡寒所赠那本算送给了崔伦。

    这也太自作主张了！

    从前，梁稼所赠的金错刀就收在此处，后来被李堰自己挪到了枕头下，压着入睡，梦境总算能消停一两个时辰。

    可怜崔三公子一世英明，实在拉不下脸来亲自去胡家书局排队，差遣下人小厮又总有被父母得知的风险。

    崔伦这几日愁得很，一问才知是他自己看过，不小心在家中说漏了嘴。姐姐妹妹们便吵着要他弄来一本一起看，不然便要去父母那儿告状。

    长安的大姑娘小伙子们哪有对此不好奇的，只可惜高门大户家教甚严，尤其是不许未娶未嫁的少年人看这种话本子。

    李堰火急火燎做贼心虚地合上抽屉，一拍脑门想起了自己那本兮兮传的去处。

    李堰第无数次泛起忧愁，近日课上公文写多，此刻竟然连一句闲话也写不出来。他掷了笔，想了片刻，复拉开抽屉要寻些什么。

    而李堰却好似已经习惯了时不时涌上的偏头疼，又摸出纸笔来，要给梁稼写封倾诉衷肠的信。

    他朦胧着目光自医馆回了家，正经歇了一整日，虽还是失眠多梦，但好歹眼睛不瞎了。

    窗边旱柳枝上的叶子，又被他计算着调到了“梁兄喜欢我”做结尾。磨墨提笔之间，李堰却又不敢确定了。梁兄的心意毕竟不是柳叶，能交给他由着性子细数。

    董其风不由得叹息一声，心中只道老天偏爱捉弄凡俗命运，使人惊悸惧怕，昼夜不安。

    总不能直接洋洋洒洒一纸，以追溯过往相处伊始，以附上庚帖求婚结尾吧？

    不笑不动时，褪去了原先光彩夺目、玉色瓷白的漂亮，配上一双幽黑的眼珠与略显苍白的嘴唇，竟显得有些阴郁。

    这小抽屉是董其风都不能碰的，其中不免装了些宝贝，和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董其风几次三番劝谏过，替他延医问药，李堰却总是同一番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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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相思成疾，能治病的人却远在千里之外，音信渺茫。

    李堰这些时日多添了不少毛病，连带着天气逐渐热起来，更没什么吃饭的胃口。面上的软肉因而消减下去，皮肤贴着精细雕琢的骨骼。

    老仆人发愁，思索良久，直到最近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这是相思病！

    而倘若梁兄对他无有此意，恐怕只会装作信寄丢了没看到，避而不谈。

    该说些什么，才能既表明心意，又不唐突了梁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