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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心上人, 自然是得投其所好!
而梁兄喜好什么呢?
小李大人又在熊博士的课上悄悄走神。但一月以来, 他早就练成了一副随时虚心聆听的模样, 再不会被眼尖的熊思捷抓个正着。
梁稼其人,从懂事到现在,似乎是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经年枕戈待旦之下,家中简陋堪堪够住,日常一席黑衣从头到脚,无论是人还是屋子,也没什么装饰装潢可言。
至于寻常文人所爱之琴棋书画, 武人所爱之名剑军书,也不见他有什么超乎实用之外的过多兴趣。
他倒喜欢好马,只是对哑巴“忠贞不二”,从无其他坐骑。
漫说李堰在长安何处去寻一匹比哑巴更结实骏秀的, 单说就算寻到了, 他也不敢送上——别和梁稼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先遭了马儿讨厌。
也不知我和哑巴,谁在梁兄心目中更重要些?
李堰悻悻叹气。
思来想去, 若说梁稼至今尚有什么心愿, 那就只剩下向敕戎复仇这一件。
唯一一件,却也是最难办的一件。
我若是个边军……那便好了。
梁兄去哪儿我便去哪儿,从此再也不忧。从生到死,我们都在一处。
李堰第无数次默默发愿, 也知这愿望一朝被梁稼听去,定又要斥他满口浑话。
我却是真心实意,半分做不得假。
他心中道。
面前纸上,灰黑的笔记横七竖八,有深有浅,凌乱织成一张网,将他兜头笼罩起来——
这几乎成了他的心魔,现在睁眼闭眼,只要想起来,就难免有些自厌。
验丹那一日,就因为此,他惊怒交加失了分寸,对梁兄没来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后来又……
又……
李堰尝试多次,却怎么也忘不了那日身/下的异样。他自小修道念经,将心性磨得沉稳寡欲,一向甚少起这种反应。
偶有一次,还叫梁稼撞了个正着。
都怪阿图烈!
凭心而论,此事本没什么大不了。正如梁稼所说,都是男人,都能理解。好友之间本不该为了这种事过多介怀,权当忘记,不再提就是了。
但如今李堰心思一转,只觉极不礼貌地唐突了“佳人”,整日苍白的脸颊上忽而涂上红晕,又后知后觉羞愧起来。
但梁兄也没因此而不快。
思绪飘飘忽忽,羞耻酸辛之中,又慢慢泛上来一丝凉飕飕的甜。
哪怕他看见我那般,也……也没厌烦我。
李堰悄悄想着,问自己道。
你说,梁兄是不是可能也有点喜欢我?
这一点大胆的念头生出来,便见光见水疯长。
过目不忘的好记性此刻帮了大忙,李堰如看连环画一般,慢慢回忆起来。还算不上遥远的过去纷纷如雪,飘落而下落得满肩满地,他记得梁稼面上的每一个笑颜与嗔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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