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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道授业解惑,袁老师燃尽了,让我们把掌声送给他好吗?
他步入一片失控的火海,缓缓闭上了眼睛。
无论如何,梁稼都是他一生中有幸遇见的,最独一无二的人。
无论如何,他只要梁稼。
小李:听不懂,感觉差别不大,我只要你
从来在明算学堂中,师生之论算学天文,桩桩件件不离万物之理。
黑夜中,李堰沉思良久,蓦然笑了笑。
梁哥: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而此刻困于情网,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何时对梁稼动了别样的心思。
兴许是在武略的星空下,在灵武的傩祭时……或是更早,在怀远的雨中,在回乐危机四伏的寒铁下。
火苗舔舐着那张七政四余,渐渐将纸页与墨迹烧作一团灰黑的余烬,星星点点闪着光热。
我喜欢他,我喜欢梁兄……
李堰没见过他年轻时的样子, 自然也不肯全信老人家吹嘘的风流往事。只不过他略略思考, 倒觉得老师之言也颇振聋发聩——
在长安,我兴许还能替他做些事。
他端坐案边,手中握笔,想要写点什么理一理,但寻常手到擒来的思虑或谋划,如雪点洪炉,无踪无影。
“咔嚓”一声轻响,炭黑的笔尖折断于纸上。李堰低头,方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握笔在手,竟凭记忆勾画出了那幅阴山地图。
挚友也好,夫妻也罢,都是独留给梁稼一人的位置。
而今论起玄之又玄的命运,李堰将信将疑,回到家中却不得不坐下深思。
李堰猛然缩回指尖,呆愣着感受其上灼热。
其上一团灰黑污渍,正是王部草场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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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堰定一定神,慢慢想道。
屋外雨脚如麻,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垂落。檐下铜铃随风而响,却在连绵雨声中几近不可闻。
分不清便分不清吧,又有什么要紧?
唯一值得懊悔的是,他于这一道确实是个十足的蠢货,没早些察觉心意,同梁稼剖白……
直到此刻幡然醒悟,已是炎焰张天,烈火燎原。
梁哥:李堰,我不可能同时和做你兄弟、挚友、夫妻和人生导师……
袁元如今过了耳顺之年, 一把飘逸胡须垂到胸口,脊背弯曲着,脸上褶子多似包子皮。
对,袁师说得对。
面前的烛火跃动着两点暖黄色,仿佛是梁稼的一双眼睛,跨越千里,正静静看着他。
李堰抿着唇,只觉胸膛中满胀一股滚烫的水流,一朝泻于平地,就欢快地东西南北流淌,直至包卷所有,连魂魄都飘飘然。
他的心也随之安静下来,彻底浸没在春雨夜中。
作者有话说:
长到快二十二岁,李堰从不关心什么是情爱,什么是喜欢,仿佛这一切都是不大聪明的痴男怨女的纠缠,与他毫无瓜葛。
秘籍
李堰十分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