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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以前, 三月初九，元双带队自贺兰山一线入鸣沙，回到灵州。

    兴许是时来运转、否极泰来，多年点儿背的夜不收竟在这个春天又迎来了好消息。

    梁稼理解不了年轻人古怪的思路，半晌才憋出来一句。

    “算了，没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你们还觉得他会仙法？”

    寻常三月中旬，正是草原上忙着哺育幼崽，预备由春到夏的牧场的时候。若说敕戎各部一年何时最忙，恐怕也就是此时与秋冬交际了。

    他无奈道：“你们就当他会吧。”

    秦千秋试探着：“难道他不会？但天狗又是怎么一回事？”

    四人一听这话，面上齐刷刷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唯独夜不收这群搏命的疯子, 还总拿白部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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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敕戎三部的天，灵州的死敌，徐飞策的知遇恩人，王部可汗阿图烈，大约确实是个死人了。

    呼啸风声之中，元双听见有人议论摩月的名字。

    元双此番带人出巡，一是为摸清白部转场的时机，二更是为探一探白部贵族的虚实。

    那若钦带一半心腹北上，在此留守的，是那若钦的正妃与三个儿子，看似正是呼叫援军突袭的好机会，但元双却抹去手中一把热汗，比了个手势。

    回执

    诸位夜不收在灵武大营碰头，北边保静与河间的斥候也回报消息，称王部与青部正在高云原中心聚集。

    “那……不然呢？”

    而更不寻常之事，发生在第五日夜。一队骑兵自北方奔袭而来, 手擎火把, 白衣白帽，马匹辔头上裹着白布条。

    白部向来是敕戎三部之中最弱小偏安的, 连年在贺兰山南的阿纳草原讨生活。哪怕是最严酷的雪灾风灾, 白部也既没胆子又没人东进向灵州劫掠。因而多年来, 白部与灵州西长城素来相安无事, 斥候的侦察多数也只走走过场。

    这一伙人人不停马不歇，一路直扎可汗那若钦的大帐。不过两个时辰后，铜鼓响起, 那若钦亲率百来骑，也做一身白的打扮，随传信的骑兵一路向北而去。

    如果没有天塌下来的大事，如何会在百忙之中扔下手中牧场牛羊，定要见个面开个会？

    这极不寻常。

    除了阿图烈暴亡，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可能？

    梁稼张张嘴，想学着李堰解释一番，却发现自己什么细节也记不得了。

    出长城第二日，先遣骑便星夜回报，言先锋已进入草原，其后浩浩荡荡辎重牲畜跟随, 应当是白部可汗的队伍。

    白衣白帽白辔头，夜间十万火急，二话不说就能叫走一部可汗……

    魏云谦汇总了手上连月来的所有线报，再加上新鲜的三条，最终得出一个十分慎重的结论——

    元双当即带人继续前插，三日之后，他们与白部相隔不过三十里。如此距离，白部的斥候绝不可能毫无察觉, 但自可汗而下, 到各帐小贤王，似乎全当没看见一般。

    潜伏的夜不收见信而动，分批向东回撤，一路奔进鸣沙府，众人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