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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犯了难，只能猜测道：“兴许是，程大人还有什么别的事, 同治水没关系。您不是说他办事推诿躲懒, 没准儿在哪处惹了杨大人不高兴，拎去问话也是有的。”

    怀远是灵州最靠南的一个县，程识安会不会搅合其中？方道虎又到底知不知道，南边两个折冲府在倒卖军备？

    那么，这算要紧的事吗？

    “总之，您安心便好。怀远一切如旧，河渠工事少一个程识安，应当也不影响。”

    梁哥心思乱乱的，躲人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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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堰格住他，背过身去调息片刻，方才道：“不怨他们，是我自己的打算。”

    李堰思索着。

    “不过如今灵州的粮食够吃，还粮也不急，等到秋天收获，怎么也能凑出来。方大人估计不是这事愁白了头发。”

    “程识安这事尚未了结，倒是怀远抢修的赏赐，不日就能分发下来，”他看向董其风, 问道，“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董其风道：“朝廷的援粮一批一批送来，就是方大人在主持分发。我十来日前还见过他骑马出巡，倒是没什么别的异样，只不过头发白得更多。”

    千头万绪纠缠在一起，撑得李堰头脑发胀，他扶额叹气，四下环顾一圈，却发现唯一能给他答疑解惑的人，还在营中预备冬演。

    既然借粮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为何方道虎偏要暗中离开去借？

    董其风随李垣混迹长安多年，在太上皇治下只见过随着主官吃挂落的, 何时见过主官生死未卜, 其余人拿得盆满钵满的？

    回到家中, 董其风迎了上来伺候更衣，又见李堰眉头微拧，不禁问道：“三爷可是见着杨大人了？”

    他想一想，又嘱咐道：“我所呈的状书是此次怀远事故的详勘，工事技术上的细节请务必以此为准，人事细节若杨大人另有指教，我随时恭候。”

    其一，令一队之中的民夫互相监督，若有偷懒懈怠或意图不轨之人，向河长检举，经河洛的移民河工查证核实后，可得赏钱。若查证不实，发现检举实为诬告，则将诬告者公之于众，另罚没粮食一斗到几斗不等。

    李堰却没管方道虎白不白头发，心下暗结，又想起梁稼的话来——方道虎南下的行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李堰托着下颌，沉思当中骤然想起一件事：“方大人前几月南下借粮，是怎么个章程？借来的粮食可要还？”

    “听明大夫说，今年冬天灵武之内冻饿而死的人少了不少，想来是援粮的好处。”

    董其风忙替他平顺呼吸：“杨大人府上如何怠慢您, 明知您尚未病愈……”

    “刘去疾倒是说了一句话，”李堰回忆道，“他说, ‘程县令是方大人的手下’。我不在灵武这些日子，可有方道虎的消息么？”

    只是手稿对到一半，没等来张三山，倒是先等来了杨熹的批复。

    李堰且站起身，点点头：“多谢刘侍官相告，如此，大家也皆可以安心了。”

    “没有, ”李堰坐下, 连连喝水平复干枯的喉咙, “倒是同他手下侍官聊了两句。”

    他垂眸怔了片刻，挥去心头的疑云，专心校对起余下的手稿，预备好补到张济川的治河册中。张三山与贺绳的两部残卷拼起来凑了个七成，日前传话来说正在誊抄新本，不多时便能送来。

    董其风又为李堰端来一盏温水，缓缓道：“说是借粮，也就是去南边打打秋风，灵原盐会四州，谁有比谁能富裕多少？方大人能搜罗来粮食，想必是好话说尽又拿钱，明后年估计还得按民间的利息还上。不过，我在长安听说，借粮实是边地的常事，若是主政的刺史强硬一些，不还就不还，大不了就是闹到朝廷去。”

    刘去疾也起身相送，郑重道：“李大人放心，我定然一字不漏转达。”

    杨大人对状书上的工程细节毫无异议，只是在民夫调度上做了改动。为防再有人蓄意破坏，杨熹于林林总总的河规之中增添了两条——

    “怎么没有？”

    他撂下杯子, 猛烈地咳嗽起来。

    作者有话说：

    教化

    是要见什么人，还是送出什么钱去？

    其二，令工长警视四周，若有面生且鬼祟之人出现在河边，需严格留意。一旦靠进河堤灌渠，可当即擒获送往河长处。若确是逆贼，则有重赏。若只是乡民误入，则再传唤周遭民夫，查验乡民是否当真有不轨之行。若是恶意错捕，则追究工长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