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页(2/2)
小李:
只不过,梁稼哪是有耐心讲故事哄孩子的人?李堰只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欲言又止。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那点儿破山伐庙的小心思, 该往后放一放。
梁哥:我也要做名士吗?(记笔记)
好不容易歇到字迹如常,李堰便泼墨挥毫,分别给李垣和远在许州的家人写了信报平安。
梁哥:问题是你眼神真不行啊……我这人一向不乐意说谎的。
李堰扶额,想了一阵,偷偷给自己找了个,算不上借口的借口。
梁大人倒也给面子,这些故事回回都不重样,一会儿是草原妖魔,一会儿是天狼降世。一个谭素明,一个李堰,再加一个偶尔进来的董其风,都听得不住愣神。
连带着谭素明,都渐渐同这位鼎鼎大名的夜不收校尉熟悉起来。
小李的启蒙读物就是这些,平生二十一年也没有任何亲密关系的认识。当一段关系超过他的认识时,他会自动把这段人际关系往他熟悉的模式上靠拢。
经校场一役,他实在是心情不错,因念着李堰那点小伤,时不时上门来探望。
……现在出场的是,古之名士!
羊左管鲍是我国历史上知名的两对好朋友,羊角哀和左伯桃,管仲和鲍叔牙,都是以全然的信任与托付生命著称的。【具体的可以百度百科,羊左的故事还真的是很震撼的】
从来都是仓廪足而知礼节,总不能真叫大家还饿着肚子,就去学什么高深的天文历法。
隆盛堂那日闹得全县皆知,灵武百姓眼见着这尊夜游神白日出门,都以为韦护要遭灾了。一时之间,众人纷纷而避,生怕一个行差踏错卷进去。
梁稼闻言,只瞟他一眼,拨弄着手中的杯子,拿腔拿调地反问道:“这不是怕你多想,觉得我因着你不会射箭而看轻你吗?”
“是这个道理,”董其风附和,“不过回乐有些人,正在四处打听您的事儿, 莫不是想……
他磨破的左手尚未康复,新长出的嫩肉裹在药膏和棉布中,一动都就杀得慌——梁稼特意给他寻的药,好得快却不好受,实在说不清是不是暗暗要他吃个教训。
“反正现在传闻,”董其风觑着他家三爷的神色,“说是陆家和您斗法遭了反噬,才成如今这个样子。”
梁哥:……好好好你天下第一好!
李堰写着写着有些心痒,思索片刻,还是在给小叔叔李缄的信中加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
他封好了信,交由董其风寄出,堪堪算了却一桩心事。
“灵州人杰地灵,军户之中以夜不收为最盛,尤有风骨,不逊古之名士。”
右手虽没伤着,却也忍了几日脱力的酸胀,连笔都拿不久,写上一刻的字,就得停下来缓一缓,实在耽误事。
但猜来猜去没多大意思,他索性寻个由头将谭素明支了出去,直接问了出来。
董其风能帮忙料理了李垣的来信, 但再怎么说,来了灵州这么些时日,不给亲长去一封信, 也是大大不妥的。
但梁稼哪有和这等小角色纠缠的兴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信中很有一番报喜不报忧的春秋笔法,只言灵州上下众志成城,军民亲善友好,至于保静遇袭,河口斗法,雨中修堤险些被水冲走,劝服贺绳这等事,便全然不见踪影了。
年下特有的对年上耍赖:你快说你最相信我,你快说我天下第一厉害
观察使
作者有话说:
如此,期盼梁稼的肯定与信任,期盼梁稼拿他当成伙伴,也不算太过分……吧?
这几日灵州内外太平无事, 连带着黄河都驯顺。回乐陆家没了大声量, 董其风留意打听了一下, 据说是陆饶身染重病, 被关起来修养的第三日,陆家的家主也病倒了,至今生死未卜。
尤有风骨的梁校尉此时颇为空闲。破天荒的,大白天竟然不补觉,在外悠游闲逛上了。
李堰无奈笑道:“那便是吧,靠着装神弄鬼得势, 自然也得败在装神弄鬼手里。”
李堰叹一口气,小心翼翼挪动着, 十分斯文地拄着下颌。
“我哪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李堰一摊手,“总之不妨碍工期,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谭小子生在回乐长在回乐,倒是具体不知梁稼的凶名赫赫。只知道若梁大人来访,便能舍了课业,缠着他听些故事,自然是竭诚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