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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赏钱就是谁的！”

    于帛鸣和薛万兴高采烈接了赏钱，梁稼却没在怀远大营前下马。

    “嗯，”梁稼一笑，眯起眼睛转过头来，“才发现呀？”

    李堰哦了一声，抿着嘴不说话了——一行人之中，只有他不是军籍，进不去大营。想必梁稼是要随队在营中过夜的，那……

    长风呼啸间，沙哑的嗓音显得飘渺温柔：“你放手去做，其他的交给我。”

    “你到什么大营？”梁稼瞟他一眼，“昨儿回乐大营能留你一夜，看得是我的面子。在怀远可不好说，有手有脚的，客舍又不远，几步路还走不动了？”

    “万哥和于子并列……那这赏钱？”

    日光洒下，给他的侧脸隐约镀上一层金光，看起来是从未有之的畅快。于是李堰的心也随着骏马的鬃毛飞扬——

    他隐约要叹气，却突然想起梁稼说，不乐意看自己垂头丧气的样子，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又问道：“所以陆饶队伍里那几声领头的叫喊，都是你的人？”

    “怎么不同我提前说一声，”李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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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稼一拉安乐的缰绳，催它同哑巴一道跑起来。

    最后的声音飘散在大风中，梁稼缓缓收回手，坐在马背上又恢复了惯常吊儿郎当的态势——仿佛昨日黄昏时分，那个鬓发散乱双眼怔怔的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人。这样子虽看着没心没肺一些，但梁稼少见如此高兴又活份。

    若说谁能如此严丝合缝安排这一切，那也只有知晓完整计划的梁稼了。

    哑巴不满地踢踏着土地，梁稼叼了哨子吹一声, 那些早到了的夜不收像从地里冒出来一般, 纷纷围在了哑巴身前。

    “谁赢了？”梁稼问, “又是薛万？”

    战马跑起来没个够, 李堰也不知行了多久多远，便突然刹停在一处营房外。

    现在细细想来，那两声叫喊确实太巧。第一声引得大家去看天狗，动摇人心纷纷求饶。第二声将陆饶的败象展露于众人之前，激得他吐血。

    方才那一丁点不明不白的失落被抛在了脑后。

    梁稼端坐马背上，四下瞅一瞅，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吊足了众人胃口。待到年轻人们眼巴巴的表情终于让他满意，他才慢悠悠宣布：“自然是一人一份。

    他一扯哑巴的缰绳拨转马头，冲李堰道：“走吧？”

    李堰此刻只在想。

    “提前说什么？疑多生变，瞻前顾后反而难成大事。”

    只是……

    猜猜梁哥是真这么高兴呢，还是……

    我看见他笑了。

    于是李堰也笑起来，很有自知之明地问：“最后一个到大营的，有赏钱吗？”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一阵挨挨挤挤, 推出来两个人, 李堰定睛一瞧，是薛万和于帛鸣。

    明渠

    “去……去哪儿？”李堰难得有些结巴。

    李堰被风吹得眯起眼睛，却始终看着半驾快于他的梁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