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页(2/2)
刘赖子全然是赌徒心态,仅凭猜测贸然开口,赌苏木心中有鬼,赌自己的推断属实,赌苏木身为秦家奴仆的秘密,唯有他与秦臻知晓,秦富、秦贵兄弟全然被蒙在鼓里。
苏木双眸微微怔愣,脸色骤然剧变,方才紧绷冷硬的神情,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切的慌乱惊恐,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沉稳镇定。
他当即打定主意,守在苏木回村必经小路拦路试探,验证真假。只要苏木果真是秦家出逃奴仆,他便拿捏住了苏木一生的死穴,届时想要多少银钱,皆可肆意勒索!一想到能借此暴富,重回春意阁肆意潇洒,享受从前的奢靡快活,刘赖子浑身亢奋颤抖,心底的歹念与贪欲彻底疯长,再无半分克制。
纵使他反应极快,瞬息收敛所有失态,强行稳住心神,恢复冰冷淡漠的神色,可那转瞬即逝的慌乱破绽,依旧被死死盯着他的刘赖子精准捕捉。
苏木看着挡在路中央、满脸猥琐油腻的刘赖子,眉头骤然死死拧紧,眼底飞速掠过浓烈的厌恶与警惕,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刺骨。
他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指着苏木,眼底盛满得逞的疯狂与贪婪:“苏木啊苏木,你根本不是嫁给秦山做续弦夫郎,你是被苏家卖给秦家的!你就是秦家花银子买来的奴隶!”
刘赖子被苏木骤然迸发的狠戾气场吓得心头骤缩,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看着那柄寒光逼人的利刃,再想起此前两名地痞被苏木重创、彻底废了根基的传闻,他瞬间魂飞魄散,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下意识便想转身逃窜。
打定主意后,刘赖子特意前往镇上酒肆,买了一壶最劣质的烈酒,仰头尽数灌入腹中。辛辣酒水灼烧喉咙、炙烤脏腑,也彻底壮起了他的贼胆。他揣着满肚子阴邪算计,晃晃悠悠来到镇外林间小路,躲在粗壮老树之后,静静等候苏木到来。
态度已然摆明:刘赖子若敢执意拦路、再起歹心,他必将毫不留情、绝不姑息。
可转念一想,自己费尽心思在此蹲守许久,若是就此狼狈逃走,便是彻底错失暴富良机,往后只能一辈子穷困潦倒、任人践踏,永无出头之日。
刘赖子先是一怔,满脸错愕,万万没想到自己凭空猜测、大胆一赌,竟然一语中的!下一瞬,狂喜瞬间席卷心神,他当即仰头肆意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张狂得意,在寂静林间久久回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这样!真是天助我也!”
话音落下,刘赖子屏息凝神、一瞬不瞬紧盯苏木,满心紧张又贪婪的期待。而苏木听见“卖身契”“秦家”二字的瞬间,大脑轰然一片空白,如遭惊雷劈顶,所有思绪骤然停滞。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剧痛席卷全身,周身血液几乎彻底凝固。
刘赖子狠狠咬牙,强行压下心底极致的恐惧,双腿死死钉在原地。一双浑浊鼠眼死死盯住苏木的神情,妄图从他脸上寻到破绽。他攥紧拳头,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扯着嘶哑嗓子高声喝道:“苏家哥儿,你的卖身契,还在秦家吧!”
苏木眼神骤然凛冽,眸光锋利如刃,当即放下背篓、停稳餐车,抬手缓缓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剔骨刀。这刀身狭长、刃口锋利,被他日日打磨,寒光凛冽、锋芒逼人,极具威慑力。他紧紧攥住粗糙刀柄,指节微微发力,重重往前踏出一步,周身骤然迸发破釜沉舟的决绝狠劲,冰冷目光死死锁住刘赖子,眼底的凛然杀意毫不遮掩。
他从未忘记年前的恩怨。彼时刘赖子跑到他的炸卤摊子前,妄图白吃白拿、肆意占便宜,被他断然拒绝后,便怀恨在心,暗中收买镇上两名凶悍地痞,埋伏在这片僻静林间,意图抢劫他整日辛劳的营收,还要当众羞辱折辱他。
除此之外,秦臻短短时日败光全部家产一事,苏木虽无确凿实证,心中早已笃定与刘赖子脱不了干系。那段时日,秦臻整日与刘赖子兄弟厮混为伍,荒废度日、沾染恶习,心性彻底被带偏。秦家败落当日,亦是刘赖子兄弟亲自哄骗、带领秦臻前往典当行挥霍,处处透着刻意算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连日来,苏木本就因卖身契的秘密终日惴惴不安、如履薄冰,此刻又在这偏僻无人之地撞上这心怀叵测的无赖,心底最后一丝耐心尽数耗尽,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愿多说,丝毫不想与他纠缠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