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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格外黑、格外亮。

    他看着路昭，嘴角挂着一个路昭非常熟悉的笑容，那种“我没吃饱”的笑容。

    路昭的后背一阵发凉，求生的本能让他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侧躺，拽住了沈寂撑在脑袋旁边的那条手臂。

    他用两只手拽的，虽然拽得没什么力道，但态度很诚恳。

    “求你了。”路昭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带着一种认输的、放弃抵抗的疲惫，

    “我好困。我真的好困。你让我睡。”

    又要喊

    沈寂低头看着拽在自己手臂上那两只手，又看了看路昭的脸。

    这张脸上现在同时挂着三种表情，困、累、和一丝你敢再上我，我就要炸毛了的感觉。

    他的手指在路昭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那你答应我。”沈寂开口了，声音还是不紧不慢的。

    路昭的眼皮已经合上了一半，“答应什么……”

    “下次还给我干。”

    路昭的脑子现在是一团浆糊。这团浆糊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勉强搅动了两下，过滤出几个关键字，下次、给我、干。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承诺不能随便给，给了就是签不平等条约，以后想反悔都没处说理。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不答应的话，今晚别想睡了。

    他的身体告诉他，再给他干你就要死了。

    “嗯……嗯。”他点了点头，点得特别用力，像是怕对方没看见。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沈寂，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着，先答应再说。

    这牲口，没完了。

    沈寂看着他后脑勺上翘起来的那撮头发，无声地笑了。

    他知道路昭现在是半昏迷状态，说的话明天早上起来百分之百不认账。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他认。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路昭裸露的肩膀，然后伸手关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路昭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着了。

    沈寂在黑暗中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也闭上了眼睛。

    路昭肚子咕咕咕叫，胃也有点抽，饿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这不是他的房间，卧室的窗帘半拉着，那半边窗户亮得晃眼。

    他下意识往床头柜摸了一把——空的。

    路昭眨了眨眼，瞬间清醒大半，脑子一蹦就想起昨晚的事。

    靠，昨天手机没拿上来，还在地下室。

    又低头扯了扯衣领，瞥见肚子上，锁骨边浅浅淡淡的痕迹，气得牙痒痒。

    “王八蛋……牲口……”

    他趴在枕上小声咕哝一句，又气又又恼，可人不在这，早早跑了，连脾气都没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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