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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眼神本来是想要凶狠的，但因为实在太困了，眼皮半耷拉着，眼尾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红痕，瞪出去的效果约等于一只没睡醒的奶猫在对着人哈气。

    “我不要去你房间，我要回我自己——”

    “不行”沈寂已经走到了自己房间门口，腾出一只手拧开门把手，用肩膀顶开门，侧身抱着路昭走了进去。

    路昭觉得他是故意的，给家里保姆都放了假。

    沈寂抱着他走完最后几级台阶，拐过墙角，光线一下子涌过来，路昭条件反射地眯了眯眼。

    全身上下唯一还在工作的器官是眼皮，但他连眼皮都不太想抬。

    他趁机从沈寂的肩窝里抬起一点头，又想到他居然在上楼梯，这家伙有电梯不坐，非得走楼梯来折磨他。

    “我要睡了……你别碰我了……”

    他稳稳地托住路昭，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是沈寂身上的味道，干净的、干燥的、带着一点老肥皂的气息。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又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他的腰侧。

    “这才乖。”

    路昭的声音一下子就急了起来，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路昭整个人弹了一下，困意被弹飞了一半。

    那声笑从胸腔里震出来，隔着两层皮肉传到路昭身上，像是被闷在一个鼓里敲了一下。

    他说着，作势把手臂往下沉了半寸。

    路昭一把搂紧了沈寂的脖子，整个人往上窜了一下，这么黑，刚看完那恐怖场景，就把自己扔这里。

    “你敢放！你敢把我自己扔这里，我肯定跟你没完！”

    “我房间。”

    “别别别别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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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沈寂的回答干脆利落，脚下的步子不急不缓，甚至可以说是悠闲。

    走到快到一楼的时候，客厅的灯漫了下来，堪堪照亮了半截楼梯，路昭借着这点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马上后悔了。

    他把脸埋进沈寂的肩窝里，声音闷得像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你……你就不能。”

    沈寂被他勒得偏了偏头，喉结上方被路昭的手臂压得有点喘不上气，但他没有拨开，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路昭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意识已经开始往睡眠的深渊里滑。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拇指在他腰窝最软的那块地方轻轻按了一下，那是他全身最敏感的位置之一，一碰就酸。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合页转动的声响，“你还没在我房间睡过。”

    丫的，吓唬我呢。

    沈寂的房间很大，窗帘是深蓝色的遮光帘，拉了一半，外面的月光从另一半窗户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你带我去哪？”路昭的声音还带着没散干净的鼻音，哑哑的，软软的。

    沈寂侧躺在他身后，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还在他腰窝上画着圈。

    “你干嘛——！”他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转过头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