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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要把脑袋塞进胸腔里去了，“我、我前天还拿了一次……拿了两片，回家炒了吃了……”

    他说到这里又弯下腰去，这回是真忍不住了。

    偷了几斤肉，调查员抓他干什么！因为是人肉啊！人肉！

    话没说完，就猛地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干呕了一声。

    赵峥见他心虚的样子，对于这个“不多”和“一顿”也没个数，又问道：“拿了多少？总共。”

    其实赵峥也没多凶，但可能是刘洋太怕了，又或者是白炽灯下的赵峥在他眼里格外像个索命的。

    说句不好听的，不被绞成肉馅不错了。

    “我吃了……”

    “……那个肉……那个肉里面……”

    赵峥摸了摸脸，有点无语，不知道以为他是黑调查员，对着人上手段了呢。

    赵峥赶紧站起来，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塞到他手里：“哎哎哎，别吐这儿……”

    调查员来了，他就挺怕的，一直心惊胆战的，坦白从宽冷静下来，才想起来在店里听见的只言片语。

    赵峥眉毛一拧，提高声音：“什么叫一点儿？说清楚！”

    但他在害怕什么呢？

    说着说着，他也睁开通红的眼睛，抹了把脸，“我妈说外面的肉贵，让我在店里拿点回去……我就拿了一点……每次拿一顿的……不多……”

    赵峥抓着他试图扣嗓子的手，刘洋抬起头崩溃地看着赵峥，刚才光顾着担心自己是小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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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着眼不看赵峥，视死如归地说：“我……偷拿了一点儿。”

    刘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气声，但也格外心虚和不安。

    赵峥：“……”

    眼见他又要有嗓子，赵峥赶紧拍拍他的背，这回要是吐，准是他收拾……

    这屋可抢手的很，他都得抓紧收拾，赵峥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

    唉，就说贪小便宜吃大亏吧。

    说到这，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窘迫变成了惊恐。

    “我……我……吃人了……”

    刘洋见他不说话，眼睛偷偷打开一条缝，又赶紧闭上，小心翼翼地重复道：“我偷拿了一点儿……就是每次切肉的时候，多切几片，用塑料袋装了揣兜里带回家……”

    赵峥眼疾手快把垃圾桶踢过去，刚好接住。

    “没、没多少……一个半月，拿了大概……六七次吧…………加起来可能就几斤……”

    赵峥盯着他微微发抖的身体，十分不解，这人的胆子……

    “那个……你先别急，你拿回去的那些肉，跟店里被检出问题的这批，是不是同一批？”

    “就……就一点儿……”

    刘洋从膝盖上抬起头，脸上又是汗又是泪，糊成一团，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抖着声音说：“我、我不知道……我每次就是冷柜里随便拿的……前天拿的那两片，就是从昨天切的那批里面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