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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安将方才想的事压在心底:“如果全班都在霸凌唐昕,那肯定有主霸凌的人,假设是沈耀。”
他眨眨眼,把手里的纸打开,铺在季予安那张纸旁边。
“如果沈耀能把一个人霸凌致死,那其他人应该是漠视。比如李思雨,她应该是漠视,看见了,但不敢说。”
就算他是老师又怎么样,现在可是他在上面!
江逾白的办案方式也许和季予安有些差异,但思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季予安从前不信,直到和江逾白在一起,他也慢慢开始相信,也许上天待他不薄,愿意馈赠他一份难得的完整。
一样的名字,一样的线条,一样的箭头。
一样的在中间偏右的位置,有一个空缺,画着圈,打着问号。
当年,程骁还调侃过季予安:“呦,哪来的连连看呀?”
两个人看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思路和习惯,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点点她的名字,始终想不通:“可她不应该那么怕。”
他的爱人失约了,他却不能。
他深知这样极其霸道,剥夺了爱人的知情权,可是他没有办法。
季予安惊觉,缓过神,点点头:“缺一个能把所有东西串起来的人。”
厌恶他也好,恨他也好,只要能重新开始就好。
“她那个怕法,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会找上自己。”可什么会找上她呢?
江逾白双手支着桌边,靠在桌边:“你觉得这个人是什么作用?”
他的爱人答应过他,平安回来,自己也答应过他,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季予安不希望他的宝贝每天惴惴不安地等待,或者猝不及防地接到他的死讯,也不愿他终生活在自己的早亡的痛苦里。
两张纸,画的几乎是同一个东西。
最后一面已是奢望,他的父母尸骨无存。
他无数次看见师父在夜晚望着月亮流泪,喝多时,呢喃着爱人名字,泣不成声。
他还要接替爱人的责任,查明真相。
唯有分开,才是最好的。
工作时,自小将他带大的师父,因公殉职,而他的爱人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殉职。
爱人是自己遗落在世间的骨头,唯有找到才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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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残缺的玉终究得不到圆满,他终究要离开,要主动剜掉自己的骨头。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年季予安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当时的他们和他们极其相似,都是在一起不久,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候。
季予安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他教的学生自然像他。
江逾白看着两张极其相似的纸,将自己的放在上面:“你也觉得缺一个人?”
不过,他们并非完全一样,江逾白有自己的技巧和坚持,季予安都知道。
十二岁时,极其平常的一天,却晴天霹雳般得知父母双亡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