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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菜拿来伴着粥吃最合适了,白屿的背篓里就装了点白菜茄子,还有晒干的荠菜,离南川洲还远,他打算紧巴点吃,所以菜舍不得多做,小半锅他是吃不完的,但他还记挂着帮过他的程川远。
但身后又养着一家子人,就是到了船靠岸的时候,他们大多也是舍不得花钱吃上一顿好的来解馋补油水。
白屿道:“我给自己留了,做了有半锅,肚子小,我也是吃不完这么多的,你既帮了我,吃口我做的菜又算的了什么。”
两个人坐在船板上,吹着夜晚的风,河旁的芦苇在随风晃荡,月亮浸在水里,一直走在船的前面儿,让人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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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屿点了点头,看着程川远钻进了舱里,他实在是高大,船舱门都不够他进的,还得低着头躲着进。
白屿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就搁了点盐巴和酱油,哪儿还能比馆子都做的好吃,是你缺荤油了吧。”
白屿的嘴小,吃东西也慢,他才喝下了半碗粥,程川远就已经将手里的馍啃了一大半,菜也快见底了。
力工阿叔又道了几声谢,这才急急的吹了吹碗里滚烫的清粥,急不可耐的喝了一口,米汤下肚,口腔喉咙都是大米独有的香甜味儿。
力工休息的后舱有窗户,但不大,光线比白屿待的货舱好多了,一张大通铺横贯了整个船舱,所有力工都歇在上面,紧凑的很。
他都这么说了,程川远也不好再推拒,便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上馍,舱里味道不好闻,你别进去了。”
白屿的小陶锅小是小,但每人半碗米汤还是勉强够的,他胃口小,给自己留小半碗足矣。
等到焖煮滚开后,将撕成细条的烧鸡丢进去,再一起焖煮,沾了油荤的白菜便不再寡淡,最后撒进少许盐,倒入酱油。
伸脖子问一旁吃馍的力工:“大哥,可见到程川远了”
一碗酱焖白菜就成了
吃人的嘴短,得了白屿半碗清粥,这些汉子也就跟他熟络了起来,想着都是穷苦人家的,在外相互照应也是顺手的事儿,人家一个小哥儿在外就更不易了。
声音落下,过了几秒后,角落里便有动静了,程川远起身走了过来,他挑眉问道:“屿哥儿,你怎来这里了”
他嘴甜道:“阿叔说的哪里话,既然咱们碰上了,都在一条船上,这就是缘分,喝一口米汤有什么打紧的。”
白屿还没跨进舱内,一股浓烈刺鼻的汗水味和臭味就已经铺面而来,他站在后舱前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端着碗站在舱前叫了声:“程大哥,你在么”
白屿把手里的碗往他面前送了送,笑道:“我做了点菜,刚刚看见你们的晚饭,觉得寡淡了些,倘若你不嫌弃,便吃点我做的菜吧。”
这般条件也不讲究吃饭要坐桌子了,自己端着碗寻了个可以坐的地方便吃了。
有个年龄稍大些的力工起身拿着碗去了,有些局促臊气道:“我实在是馋口热汤喝,就沾小哥儿的口福了。”
力工将碗里的最后一口清粥喝尽,抹了抹嘴回道:“他在舱里躺着呢,经常都是一个人拿着馍就先回去歇着了。”
程川远点了点头:“好吃,就是镇上的小馆子也没你这手艺,况且你做的菜还带肉呢,我可有几天没沾荤腥了,肚里馋的慌。”
白屿道了声谢,特意拿了唯一一只大土碗给程川远盛了一碗油焖白菜,鸡肉丝大多都夹到进了他的碗里,盛好菜便端着碗去找程川远了。
看他吃的起劲,白屿问道:“我菜做的还成么”
程川远垂眼看去,白菜炖的软烂,汤面还浮着些许油花,飘着烧鸡的肉香味,香味蹿进鼻子里,他不由的咽了口唾沫,但还是道:“船上没什么吃食,你还是仅着自己吃吧。”他胃口大,不想和一个小哥儿争吃食。
分完了米汤,白屿才开始炒白菜,锅里倒上一点茶油,放入葱蒜爆香后,将洗净的白菜倒进去一起翻炒,随后加入半瓢清水。
程川远拿了粗面馍出来后,便带着白屿去了船尾,天已经完全黑了,船上点起了灯,映在水里,灯光随着水波荡漾。
不禁喟叹道:“半个来月没吃到这么一口了!香!”
听了他的话,剩下的人都待不住了,纷纷拿着碗凑了过来。
白屿拿勺子给舀了半碗清粥,虽米粒少了些,但也是米香十足。
听了白屿的话儿,虽说身为大男人的,去吃人家小哥儿一口饭,这事儿说出去有些没脸面,但他们实在是顶不住这米香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