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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英识:“啊?当然,快请!”



    “沉箸镇,”季遵道拈了片梅花肉放嘴里,“那儿有一家母子双双暴毙的案子,已经查清了,是儿媳拌来药老鼠的泡米,婆婆不知情,拿着和自己儿子炒着吃了,万幸他家的孙女没跟着一起吃。梁先生过去验尸,按说今天该回来了。”



    伍英识打岔:“都过去多久了,说什么说?”



    伍英识耸耸肩,又问:“县衙事多吗?”



    “你说谁给他按着?”季遵道呆了一下。



    丁大嫂准备了几样点心,攒成一盒送给伤号,伍英识忙高高兴兴收下来,又坐片刻,有人敲门,他起身说:“我去开。”



    “怎么说?”陶融问。



    伍英识:“他去哪儿了?”



    陶融问:“你一个人来的?”



    陶融今天休沐,接人前专门去给伍英识清扫了屋子,并且自作主张,从明月酒楼叫了桌酒菜,打算呼朋引伴、热火朝天地恭贺县丞大人伤愈归来。伍英识随他折腾,无可无不可,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后院招鸟——好在鸟儿们还没忘记主人,稍稍疑虑一阵就飞了下来叽叽喳喳、大吃大喝,让它们主人颇感安慰。



    ——开门一看,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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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家里管得太严了,孩子十六岁,没有爹娘,只有一个严厉的祖父,他祖父说,最近他看了本游历山水的书,一直闹着要去下面的乡镇山野游玩,不得允准,兴许就一时气盛,离家出走了?大人让老丁明天带人去那几个地方找找。”



    断肢



    季遵道变了脸色,“这有什么好说的?而且我不本来就说那玩意儿该修了吗?”



    梁季伦便进屋来,他平常甚少交际,这次难得赏光,众人围桌聊上几句,陶融怕他无趣,有意把话题往他身上引,笑问:“梁先生,那天老伍到底是怎么个样子?跟我们说说。”



    拉扯几回之后,总算等到应万初松口,于是挑了个秋日高照的日子,他成功把自己从应宅挪到了阔别多日的寒舍,从此横歪竖躺,拘束全无。



    正吵闹不休,丁掌和丁大嫂到了。



    陶融点头,又朝伍英识一笑:“知道吗?我们老季昨晚给县衙大堂换了条新门槛,叮叮当当好一阵忙活……”



    “县事大人呀,”丁掌出言佐证,“我只当他怕血,谁知道他上去就一把死摁住了伤口,溅了满身的血都纹丝不动,那天要不是有他和范大夫,老伍就真危险了。”

    伍英识对这坛上等白河烧没什么反应,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陶融:“没事,不急,老丁和丁大嫂还没到呢。对了,梁先生回来没有?”



    季遵道:“嗯,大人被邓主簿叫住了,让我先来。”



    “梁先生?”



    “胡扯!”陶融戳他痛处,“你之前闭着眼睛一天踏它一百遍,什么时候说要修了?”



    养伤半月,自觉已恢复九成、生龙活虎的伍县丞,决定搬回自己家住。



    如此到了晚间,季遵道从县衙过来,刚好赶上一桌热腾腾的好饭菜,当下大喜——自从那天被应万初训斥后就没开过酒荤,现在馋虫勾动,浑身刺挠,忙往桌边坐下,并将随身带的一坛酒‘当’的一声搁在桌上。



    季遵道说:“还行,其他都是小事,不过,今天有个老先生来报官,说他的小孙子失踪了,县衙已经发了寻人告示。”



    “你还说我?前两天上房换瓦的是谁?县衙屋顶那瓦裂了大半年,你这会儿想起来它了?”



    梁季伦站在门外,将他刚才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嗯,我要进来吗?”他问。



    应县事眼中老伍的可爱之处:就像他养的那群画眉鸟,原本气鼓鼓地停在枝头,骄横而戒备,但给它们一点新鲜的芽孢草籽,他们就会犹犹豫豫地飞来,试探着啄食,等吃得高兴了,便什么都忘了,开始飞绕着屋顶唱歌。



    感谢阅读。



    ==========作者有话说:==========



    伍英识:“……”



    至少在他离任之前,常乐县有了一位好官。



    两人谁也不肯承认自己信服上官所言、诚心拾掇县衙各处,遂争得面红耳赤,伍英识则听得哈哈大笑——半月不出门,属实错过太多,都有点等不及想去县衙公廨点卯、观赏新气象了。



    陶融还想说话,梁季伦已面色如常地开口道:“我去的时候,伍县丞已经毒发昏迷了,应县事替他按着伤处,两人浑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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