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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覆潮道:&ldo;大了,不趁手,该换了。&rdo;
盛年摇了摇头,垂手,抽出一支长长的箭矢。
天上盘旋的麻薯团子俯冲而至,抓在了箭矢的尾羽上。
盛年也不赶,指了指这鹰道:&ldo;铁木真用他的箭术射下了这鸟送我,后来又将他的箭术一并送我。前者只知道飞来飞去地到处当家,后者至今不曾动用过。多年来,铁木真送过我许多东西,这两样,是其中心意最重、也最没用的两样。
&ldo;我想,他既送我礼,岂有放着礼不用的道理?我心中过意不去,也恐他背着我偷偷伤心。&rdo;
越覆潮看着他甩开了鹰、搭起了弓,侧首瞄准,说道:&ldo;今日您在,他也在。一位素有箭神之名的天下第一射手,一位教授我射术的师父,便请您在此二位品鉴一番:我的射术,可出师否‐‐?&rdo;
便松弦。
&ldo;大汗‐‐!&rdo;
盛年高唤!
箭先发,而唤声接踵而至!
铁木真自马背上循音转身,棕黑的瞳孔中先出现不断旋转放大的箭尖,而后一缕遥远的黄金在箭羽后出露,冲他俏皮地、冷漠地微笑‐‐
一如当年初遇,铁木真被年幼的盛年所惑,任他为蒙古若相之时。
&ldo;噗!&rdo;
挡无可挡的一箭。
铁木真被穿胸而过,自马背上仰倒、跌落。
&ldo;唳!&rdo;
苍鹰迸放哀啼,振翅而至,盘旋不敢落。
&ldo;大汗!&rdo;
&ldo;护卫大汗!&rdo;
&ldo;快寻医师来!&rdo;
铁木真单手支在地上,拂开来扶自己的窝阔台,不耐烦地挥挥手让耳边的高低嘘问安静些,不去看那些抵挡在自己身前为阻挡箭矢或重伤或轻伤躺了一地的臣子侍卫。他低嘶几声,在濒死的痛楚中,极力仰望极远处那抹黄金颜色,扯了几次嘴角,笑了出来:&ldo;哈、哈、哈哈哈哈哈……&rdo;
铁木真一声笑得比一声高,每笑一声胸膛就迎来更严重的抽痛,笑得花白的胡须颤抖不已,笑声愈发辽阔雄健:&ldo;盛年、哈……盛年!不愧是你盛年!不愧是我铁木真亲手教出来的神射手‐‐!&rdo;
&ldo;……铁木真这般人物,竟也要迎来落幕了么?&rdo;
赵构听完战报,怔怔不已。
满朝鸦雀中,太子赵旉出列,扶起久跪的辛稼轩。
他撩衣跪下,冲御座上的皇帝三稽首,道:&ldo;父皇如此执迷,与其等汇帝来侵亡我朝,不如让儿臣先送您落幕。&rdo;
赵构扶住御座,惊疑道:&ldo;……旉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造反吗!&rdo;
赵旉起身,作揖深躬,恭谨作答道:&ldo;父皇明见。儿臣‐‐请父皇退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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