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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愁飞立于敌人马背之上，垂臂回望之刻，金将的颈骨从他的左掌虎口折坠，燃烧的敌旗划断他望向城头金甲帝王的视线。

    那一抹振臂擂鼓的黄金甲鹤立鸡群，鲜艳过硝烟飘扬的大纛，将疲倦颓溃的汇军捏作一个被注入魂魄的战争巨人，所过之处无往不前、所向披靡！

    &ldo;大了些。&rdo;越覆潮道。

    盛年弯了下唇，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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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你曾做他的臣子八年……你对他颇有盛赞。&rdo;越覆潮道。

    盛年放下鼓锤，活动发僵的手指，揉捏小臂。

    &ldo;杀！誓献金帝头颅至御前‐‐！&rdo;

    那一只扳指，黑白杂色，看不出材质，约摸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盛年抚摸弓身，又转动拇指上的扳指，说道：&ldo;蒙古的神箭手名为哲别，我的箭术却不是哲别所教，而是铁木真于当年的每一个晚间暇隙，在草原上对着远方的草叶和鸟儿，手把手教授。&rdo;

    一把大半个人高的墨色柘木长弓被随行重骑奉上，递入帝王掌中。

    &ldo;这里的&lso;相&rso;，是若相的&lso;相&rso;。&rdo;越覆潮道，&ldo;猛虎是尔膝边宠，烈阳亦然逐尔影。&rdo;

    &ldo;临阵擂鼓‐‐！&rdo;

    越覆潮的目光落在盛年的左手拇指上。

    他向战场的另一端眺望而去，扬了扬下巴，指给身边的人看，语道：&ldo;看到了么？那便是铁木真。&rdo;

    越覆潮顺着盛年示意的方向远眺，白愁飞打头的汇军正与一群骑马披发的蒙古人共同入城。

    血腥、酸汗、扬尘、尸腐，气味交杂。

    他听见盛年说：&ldo;不必用心分辨，在那蒙军中，你第一眼望见的必是铁木真。&rdo;

    间作兵戈交击和武器入肉之声。

    是暴雨化作拳头大的冰雹，一声声从天而降，砸穿整座战场！

    盛年低头，为自己戴上鳄皮硝制的漆黑半指手套，答道：&ldo;群狼戾嚎，岂敢吠吠于虎前？列星熠熠，无可掩烈阳之红辉。&rdo;

    &ldo;誓献金帝头颅至御前‐‐！&rdo;

    &ldo;陛下御驾亲征‐‐！&rdo;

    &ldo;铮！&rdo;

    随着主人长年累月的执笔写字，扳指染上了沁入肌理的墨迹，磨损得厉害，泛出温润的玉光。

    &ldo;哈，一代枭雄，成吉思汗，可惜识相又失相。&rdo;

    &ldo;咚咚咚咚咚‐‐！&rdo;

    白愁飞回头，随手拔出插在一具尸首上的斩马刀，举刀指天，高喝而出：&ldo;随本将杀敌！誓献金帝头颅至御前‐‐！&rdo;

    城头，鼓架之前。

    &ldo;何解？&rdo;越覆潮问。

    金，国破。

    汇军阵前的战鼓，换了人擂。

    擂鼓之鸣，一浪叠过一浪，绵延数个时辰。

    &ldo;铁木真送的，自然大了些。&rdo;盛年道，&ldo;射箭拉弦，总需要一个扳指。&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