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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求败道：&ldo;我知，我亦明白。然，纵使你觉得欢喜，我仍为你感到委屈。玉罗刹被你伤至瘫痪，即便他迷恋你，也仍恨意昭然，他却不知‐‐你只废了他的腿，已是你回馈与他的、绝然磅礴的情愫。&rdo;

    盛年摇头道：&ldo;不。别再劝我，我意已决。

    &ldo;在我厌倦他之前，我还不想毁了这个恰好的人。教他知道那点他从不放在心上也早已忘却的往事，便会增加他的愧疚；若愧疚太多，玉罗刹便会失了他之所以为玉罗刹的魅力，成了想要补偿越归翼的玉罗刹……

    &ldo;彼时，我便失去了这个独独迷恋于我的、恰如其分的玉罗刹……哈，我可是很挑剔的。&rdo;

    独孤求败道：&ldo;只是这个原因？&rdo;

    盛年沉默了一会儿，道：&ldo;说千道万，谁愿意将自己不堪入目的过去，示于当初予己惨死之人的眼前？&rdo;

    不过是原罪无能，故有此难。

    怪得了谁？

    青年人就蹲在那里，寡淡成一球石头，话语却清醒如一柄破云之剑。

    一个人活得太清醒，看得太分明，太知道自己缺的要的是什么，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独孤求败不由得上前，一手搭住他的脊背，一手摸了摸他的头：&ldo;别这样逼自己，何曾是你之错？既你偏好于他……&rdo;

    他叹息。

    良久，他方道：&ldo;但你总该留些警惕。玉罗刹此人乃西方魔教之主，仅听名声便知是一个视道理正义如草芥的货色。玉罗刹既不知他全部的罪，便会认为你报复太过，刻意折辱他……何况，以我见之，他也不曾隐藏他的恶毒和恨。&rdo;

    &ldo;我知。&rdo;盛年回味道，&ldo;他恨我的模样颇有一种勾人的美丽，而他恨我又因战胜不了我而不得不按捺恨意的模样……更是风味绝佳。&rdo;

    独孤求败无奈道：&ldo;你便这般养虎为患？但凡哪一日你有所松懈，他定然扑上来将你拆皮剥骨，让你做他的阶下囚！&rdo;

    何况你寿命日短、日渐虚弱，长生种一日日催命，更有&ldo;百病消&rdo;削寿以全身，如今连武功，也已是能不动用就不动用。

    盛年道：&ldo;若真到了他下手的那天，我便也可斩去最后一丝克制，再没了拖延着不杀他的理由。&rdo;

    独孤求败听着，甚至从中听出了期待之意。

    他道：&ldo;若需帮忙，记得唤我。&rdo;

    盛年失笑道：&ldo;放心，再怎么不济，杀人的力气还是有的。&rdo;

    杀人。

    玉罗刹虽未听过盛年说过半个&ldo;杀&rdo;字，却时刻能感知到盛年身上一刻比一刻愈发升腾的杀意。

    &ldo;世叔，疼么？我教你&lso;百病消&rso;好不好？你只要付出一小截性命，就可治愈伤处，重新站起来‐‐&rdo;青年人从椅背后弯腰，环住他的脖颈，以唇贴耳，亲密乖巧，软软地拉长了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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