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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年沉默。



    &ldo;我说过,世间万般种种,百无禁忌,只要你想要,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为你取来。因为你是你,因为你想要,所以我才会在此刻继续做一个父亲会做的事,而非因为你是靖北王世子。&rdo;



    越覆潮道歉,从方才占取的无边汪洋中舀起一瓢,回馈以九曲蜿蜒的柔软情愫:&ldo;我的错,是我冒犯了你。忘了它吧,好么,归翼?&rdo;



    沉默,是默认,还是不愿亲口说出否定之语?



    那静水流深的、浓重到连抚摸他、都害怕不慎将他烧穿的深深情愫。



    越覆潮呼吸停滞。



    越覆潮道:&ldo;排第三的可是人?&rdo;



    如此温柔,如此润泽,一股脑儿倾倒而来,填溢了他长达半生的空洞。



    &lso;规训。&rso;



    盛年道:&ldo;有人在等我用晚膳。&rdo;



    盛年被他的用词惊到,方才的念头被尽数挤占,推开他道:&ldo;不好!&rdo;



    又或者,除非是越覆潮要他去死,盛年又何曾拒绝过他?



    越覆潮顺着抚摸他的脊背,道:&ldo;归翼,我做靖北王的经验很多,做越覆潮的经验也不少,唯独为人父的经验很少。你可愿予我机会,让我伴在你身侧,听你召唤、供你驱使,直至将我规训成你所要的父亲?&rdo;



    又轻轻地哄道:&ldo;好孩子。&rdo;



    &lso;我爱你,连带着不擅为父的那部分一起爱,除非你自发改变,我又怎忍心改变你一分一毫?&rso;



    越覆潮道:&ldo;是我吗?&rdo;



    越覆潮些微茫然道:&ldo;……不好么?&rdo;



    &ldo;……天晚了,我回去了。&rdo;盛年道。



    他喃喃道:&ldo;不是因为……我是靖北王世子?&rdo;



    越覆潮却似已读懂了,再问道:&ldo;是那日燕衣戏楼的&lso;燕青衣&rso;么?&rdo;



    他看着这青年人眼底的深海。



    暮色四合。



    显然,他不知何时发现了,怀中的青年人格外听不得这三个字。



    盛年道:&ldo;我……你本是什么样就什么样便好,我不愿改变你一分一毫。&rdo;



    越覆潮问道:&ldo;等你之人,是你此生最重要之人么?&rdo;



    越覆潮道:&ldo;留下来用晚膳吧?&rdo;



    回避了问话,也正是无言的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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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覆潮道:&ldo;是你那头老虎,还是你那只鹰?&rdo;



    盛年沉吟了一会儿,道:&ldo;是。&rdo;



    盛年倏然抬睫,神情一刹那似笑非笑、难以言喻。



    越覆潮分明已知那是玉罗刹,但既然归翼那日叫玉罗刹改扮成&ldo;燕青衣&rdo;,想来是两人玩的什么游戏,越覆潮便遵从归翼的心意,如此称呼他。



    盛年道:&ldo;我没有此生最重要之人,只有此生最重要之物。&rdo;



    盛年道:&ldo;卧丘第一,鹰第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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