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页(3/3)

    越覆潮定定地看着他,皎皎姿容压得身后山水黯然失色,眉目间是近乎乞怜的静色:&ldo;归翼,我不曾看见你的第一个十年,又错过了你的第二个十年。若说如今的越覆潮对你还有什么用处,除了做你代步的车马,便是以此身,承接你所有的恨意‐‐&rdo;



    &ldo;恨我吧,归翼。你该恨我。&rdo;他闭目、俯身,与怀中青年人眉心相抵。



    &ldo;恨恨我吧,孩子‐‐&rdo;他侧了侧脸颊,本就胡天胡地的容貌在怀中青年人的眼底,倾泻出一个风华慑世的侧脸,&ldo;求、你。&rdo;



    &ldo;恨了我……就不准恨自己了。&rdo;



    &ldo;……&rdo;盛年想要喘息。



    他握紧了拳,几乎要捏碎自己的指骨。



    无数的话哽在喉头,在刹那化作热泪,盈满了眼眶。



    盛年竭尽全力隐忍着、克制着,耗尽了毕生的冷漠,才管住了自己的口,也没有让泪水眨落。



    这一场对自己的艰难的搏斗,仿佛很久,也仿佛一瞬。



    盛年在沉默中,像是放弃了抵抗,放松整个身体,倚靠在越覆潮的怀抱里,悄悄蜷缩起来。



    努力地蜷缩。



    想把自己变得小小的,那么对方就看不见自己了。



    又或者。



    就算那种&ldo;害怕被这个人再杀死一次&rdo;的恐惧,埋进了骨髓里。



    盛年仍爱他的父亲。



    仍依恋这个属于父亲的怀抱。



    &ldo;我重么?&rdo;盛年蓦然问。



    &lso;我长大了。已过了十年,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小巧。我会不会长得太重?&rso;



    如果重了,他抱得手酸了,或许就不愿抱得久一点。



    盛年真想杀了此刻的这个自己。



    杀了这个软弱的、犯贱的、居然想融化在父亲怀抱里的盛年!



    有的人,再怎么嬉笑怒骂、城府深沉,再怎么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一把好手,到了特定的人面前,也功力全失,半个字的心绪都掩藏不住。



    甚至已急不可耐地在对方面前撒娇、示弱。



    越覆潮抚摸这个大大的小小青年人的发,低慢道:&ldo;你该再重些,这重量我抱在怀中,才不会轻飘飘如一场幻梦。&rdo;



    转而道:&ldo;去看看你的房间,好不好?这些年一直为你留着。&rdo;



    盛年簇了簇脑袋。



    于是越覆潮抱着&ldo;腿不好&rdo;的青年人,继续穿过小西湖。



    越覆潮的黑棋



    靖北王世子在靖北王府的房间很多,单寝居就不止一处。



    此事尚有来由。



    靖北王的寝居名无悔殿,位于王府的中轴线上。



    靖北王妃耶律南琼按礼制应居于西区的成宁殿,然靖北王府落成时,靖北王妃已产下世子,有过欲服毒造成一尸两命而不成的前科。



    彼时,靖北王出于对尚在襁褓中的世子的安全考虑,将位于王府内院最为私密处的成宁殿改作世子阁,并将王妃的居所移至北苑边角,定在清幽无人之处的思仙堂,派重兵行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巡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