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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这胸中向来只有大义大爱的苏公子，竟僭越地劝他一声：&ldo;若将秘密分予第二个人听，你总会比现在更快活。&rdo;

    &ldo;你的秘密格外多，&rdo;苏梦枕道，&ldo;便是知道了衣公子便是汇帝盛年，知道了汇帝曾是蒙古若相，知道了你不久前还扮作神算归一在外面玩儿，我仍觉得，你身上许许多多的秘密，一层也未揭开。&rdo;

    苏梦枕饮那又凉又苦的茶。

    &ldo;你累了，苏公子。&rdo;衣公子劝他道。

    盛年摸不准苏梦枕猜到了什么，但他确实不打算瞒他，以指抵唇、面带微笑道：&ldo;嘘。&rdo;

    &ldo;看一个秘密。&rdo;苏梦枕答。

    衣公子的脸寡淡下来，望着他的梦，双唇张而又合。

    衣公子&ldo;哦&rdo;道，笑意雅然：&ldo;不是为了叫我的青衣好好瞧瞧，那无情雪骨是怎么死的么？&rdo;

    但他其实懂得。

    那眼前算无遗策的衣公子、他所效忠的陛下盛年呢？

    他一边饮，一边看，强烈的目光看得衣公子不得不将注意力从画中撕扯出来，转移到他身上：&ldo;你看什么？&rdo;

    苏梦枕望着他的眼，望着他看向自身的神情，心中生出震动：在衣公子的这双眼里，流露出深沉的、几要将他灼烧至灰飞烟灭的情意。

    苏梦枕的眼神仍燃着清醒至极的冷焰，出口的问语却好似醉了：&ldo;你这般人，但凡是靠近你的人，怎忍得住不去探究你的秘密？&rdo;

    第一刻，苏梦枕以为衣公子爱他，那爱真实不假，浓烈得教他受宠若惊、烫得几欲落泪。下一刻，苏梦枕感到了刻骨的、毛骨悚然的杀意。这来自于衣公子的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恨，教苏梦枕猝然惊惧，也教他无所适从、四下茫然。

    嘘。

    待归城的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

    不语，不答。

    衣公子专注看画，苏梦枕便专注看他。

    他苏梦枕有过命悬一线、基业毁于一旦的绝途末路之时；想来那作画的抿雪梅也有过痛彻心扉、追悔莫及之事‐‐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来梅花扑鼻香？

    &ldo;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rdo;衣公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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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梦枕敛眉道：&ldo;你骗得了陆小凤，又何曾打算瞒我？那无情雪骨的白眉苍鹰，不仅出现在你处，还同你一等一地亲密。&rdo;

    教这疏冷的红袖刀，醉得将刀脊融化。

    香已燃上了新的，袅娜的烟气在两人的目光间盘旋。

    苏梦枕轻问道：&ldo;就如你，为何早早定下这待归城的行程？&rdo;

    &ldo;急什么呢，苏卿？&rdo;盛年说，&ldo;若出现了一把刀，那它注定要在将来的某个地方出鞘，沾上一个人的血；若这里有些许秘密，那它们也注定要在将来的某个时刻，如一支利箭射向目标，曝光天下。&rdo;

    他这一声&ldo;嘘&rdo;，又轻、又软，似这漫天的雨触吻原野，亲柔胜情人在耳畔的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