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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年狭长的丹凤眼眨动，轻轻拍了拍顾惜朝的肩：&ldo;好哇，话说得越来越好听，你这是偷偷跟窝阔台学的？&rdo;

    盛年低笑一声，意蕴良多：&ldo;还真叫我喟叹。&rdo;

    顾惜朝心里猛跳一下，竟真的心动一瞬。

    他喟叹什么呢？

    &ldo;不过。哪怕早有预料，人心善变，驱利而动，昔日还与我言笑晏晏、真挚以待的人，今日就要暗中害我……&rdo;

    &ldo;惜朝，你在我麾下三年，我如果连你都不信，那还能信谁？好罢，惜朝惜朝，我今日就问问你，你是不是哪个谁派来，意欲暗害我的卧底？又或者，你有没有被谁偷偷招揽，要准备谋害我？&rdo;盛年双掌相击一下，竟有些年青人的俏皮，&ldo;惜朝惜朝，快快招来，我赦你不忠之罪！&rdo;

    &ldo;大人？&rdo;顾惜朝道，&ldo;庸人与蝼蚁同巢而寝，这世上的人何其之多？值得你与之相交的人，却本就零星廖廖。其余凡者，不值一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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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言笑过后，两人的话题又回到案上的三种毒药上面。

    顾惜朝建言道：&ldo;大人，这三种毒药分别来自哪一方，还需查个清楚。&rdo;

    还是喟叹……长久布局，暗中煽动，精操细控，今日见到成效，终于收获在即？

    盛年道：&ldo;大可直白些，惜朝。你是想问我和铁木真之间的信任，是不是还照旧牢固？&rdo;

    顾惜朝亦感叹道：&ldo;这三道&lso;大汗令&rso;都不约而同找上我的门，大人却毫不疑我。&rdo;

    盛年道：&ldo;是要查。&rdo;

    喟叹世易时移，人心惟危，举目抬头竟已豺狼环伺，奈何衷心一片，实非所愿？

    顾惜朝面上已被锻炼得功力非凡，他自然笑道：&ldo;真是折煞惜朝，除了若相大人，还有谁配令我顾惜朝效忠？&rdo;

    也只有他这个真包藏祸心、夕惕若厉的卧底，才每一次都在&ldo;开玩笑&rdo;时如履薄冰，生怕一个眼神、一个字眼，就让自己暴露！

    毕竟，&ldo;要不要动手&rdo;、&ldo;要用什么手段动手&rdo;乃至&ldo;要借谁的手来动手&rdo;

    ………都是由他的暗子经过他的授意，不着痕迹地推波助澜！

    对盛年而言，这只是他与亲近人开的玩笑罢？

    几年来，顾惜朝已经习惯了盛年时不时这般试探。

    顾惜朝又道：&ldo;大人，经过此事，你与大汗之间，你们的……&rdo;

    如果不是晚晴还在等我……哈、哈！

    不。不是试探。

    盛年走到顾惜朝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连笑道：&ldo;惜朝啊，惜朝！你真是个妙人！&rdo;

    盛年好整以暇，左手支颐，欣赏顾惜朝披肝沥胆为他出谋划策的模样。

    不。这三家刚下完命令，毒药还没送出门，他安插的暗子已经把详情消息送到了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