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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窝阔台‐‐!&rdo;屋内传来盛年的喝声。



    顾惜朝进入,门缓缓合上。



    门内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窝阔台在廊檐下站定。



    负手背后,昂首望去。



    漫天黑夜茫茫,众星璀璨,只需要一轮覆映天下的明月。



    他窝阔台身为成吉思汗第三子,出身贵胄,秉性桀骜不群,身负卓荦不凡之才,年富力强,正是踌躇满志、大展宏图之时,奈何与盛年生在同一个时代。



    与盛年生在同一个时代,是何等不幸?



    众星拱月,世人却只见到皓月千里。



    星星的光辉,再灿烂辉煌,也不过一个陪衬!



    与盛年生在同一个时代,又何其有幸?



    蛙困井底,鹰翔九天。



    见识过盛年这样的不世之才,谁还敢自矜自傲,故步自封?



    谁又能忍得住,与此等强人同台竞技、为友为敌的淋漓畅意!



    此等快意人生,才不枉盛年一场!



    屋内。



    一瓶毒药。一包毒粉。一粒毒果。



    顾惜朝将三样东西依次摆在盛年案前,陈述今夜私遇三道&ldo;大汗令&rdo;的来龙去脉,身躯缓缓拜下:&ldo;请大人定夺。&rdo;



    头顶没有声音。



    顾惜朝静静等待。



    室内沉寂良久。



    &ldo;唉。&rdo;



    却听得盛年传来一声幽叹。



    &ldo;……&rdo;顾惜朝还没回转过来,他的心便已经揪紧!



    窒息般地揪紧。



    顾惜朝上一回有这般揪心的情绪,还是在三年前。他为了给晚晴更好的生活,被迫离开晚晴,远赴蒙古险境。



    那一回,他自己人生的天黑沉沉地压下来,重重压在他的肩头。



    压弯了他的腰,压下了他的头颅,要压得他的脑门直直砸进黄泥里,要他给这艹但的命运磕头!



    这一次又有所不同。



    这一次是盛年在叹。



    顾惜朝何曾听见盛年这般叹过?



    这个自他三年前相遇以来,从没有什么难得倒的盛年,竟然在叹!



    顾惜朝自己面对无望的境地,都比不上他旁观盛年‐‐他的伯乐、他的知交友人、他荣辱前途系于一身的上司‐‐旁观他面对无望来得更无望!



    却听盛年很快轻声笑道:&ldo;本帅军队镇守之地,竟然让人进家门般混进混出,真是叫本帅难办。&rdo;



    顾惜朝怔然一愣。



    难道他方才听到的叹声是错觉?



    ‐‐坚毅者的刹那脆弱,才更叫人叹惋。



    顾惜朝当即请罪道:&ldo;属下治下不力,请大人降罪。&rdo;



    &ldo;好了,惜朝,起来吧。&rdo;盛年道,&ldo;我虽为宋人,却十岁来到蒙古,八年以来,已经视蒙古如第二故乡。



    &ldo;铁木真以国士待我,我亦以国士报之。但哪怕是铁木真,也镇不了茫茫蒙古的骚动人心。随着我这一系在蒙古的壮大,蒙古内部必然有很多人觉得我阻了他们的道路,想除我而后快也可以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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