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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然是不喜时时刻刻被人监管，可谢知津如此听话，倒惹得他有几分不安，总觉得谢知津还留有后手。

    不等他想出什么，明伯又咋舌，“如此鲜美的鲫鱼，也不知送到笑笑手上时，还是否新鲜。”

    宋自得心想，便是学了，他此生怕是也无用武之地了。

    他一时纳罕极了。

    “我的身份，能有何不同？”谢知津道，“养兵一日，所需银两、军需所耗甚巨，将他们遣走，我也能得喘息之机。”

    谢知津道：“我会将他们遣散。”

    宋自得有些意外，住了嘴。

    明伯左顾右盼，见左右无人，才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那女儿前几日添了个大胖小子，如今正在月子里，这月子里的女人，比生孩子还要更遭罪。”

    这几日他时不时在柳溪村溜达，逛过许多次后，确信谢知津当真是将人全部遣散了。他们身旁是否还有暗卫守着，宋自得察觉不出，可这玄甲兵确确实实是不见了。

    明伯招呼他一声：“小宋！快来。”

    可宋自得到底不敢全然信他，只能按下不表。

    “稀罕物没有，只有新钓上来的两条鲫鱼，”明伯将其中一条递给他，“瞧瞧这斤两，两斤的大鱼，如何？”

    宋自得想了想，“你如今身份不同，身旁守着人，倒也情有可原……”

    这几日所见所闻，加之谢知津所行之举，都向他透着一件更令他匪夷所思的事——难不成，谢知津转性了？

    他闻言紧张问：“令媛可是如何了？”

    宋自得在小路上走，路上又撞见了明伯。

    若是靠着明伯家的那辆驴车，几十里路，怕是要走个几日。

    宋自得知晓明伯有个女儿，远嫁到了其他的村子里，据他们这里有几十里地，素日里也不常听老两口提起。

    宋自得自是连连夸赞，又听到明伯叹了口气，“就是不知，这鲫鱼汤，能否让我那可怜的女儿好受些。”

    如今他在朝中只手遮天，宋自得可不信他养不起这区区数百数千的兵马。

    他不敢想，笼罩在他和柳溪村头上的乌云，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便轻而易举解决了。

    自重逢再见，除了要他离去，谢知津对他无有不应，也并未对他多加干涉。

    宋自得想起他在后院的马车，村中有马车的，也只他一家，寻常人家中能有辆驴车都是极好的。

    宋自得闹了个大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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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自得仍心中惴惴，到了隔日再看，玄甲兵们当真并未再出现。

    再瞧明伯，偷偷同他说完，也是速速闪开了，挥手道：“知晓你未成婚，不懂这个，不过若是你将来娶了妻，早晚要学，也不必害臊。”

    宋自得道：“只是让他们走远些，不要让村中人瞧见，若你不肯……”

    宋自得问：“可是有何稀罕物？”

    接着，他对心中冒出的念头一愣。

    他还当谢知津又在哄骗他，可不过须臾，宋自得再去瞧林中时，那些泛着寒光的铁甲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