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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员外郎将茶放下,啧啧道:“罢了,也不知何人将这迂腐书呆子调来的都水司,今日便说到这里,李主事,记得将旧档送去我那里。”



    宋自得依旧傻呆呆地站着。



    待人都走了,他依旧愣着,老钱皱着眉,过来安抚了几句:“赵员外郎一贯如此,你不必放在心上。”



    眼泪已在眼眶中打转,宋自得瞧着身旁的人,尤其是一脸戏谑的王德庸,愣是将眼泪憋了回去。



    李主事这时也过来,仿佛方才替宋自得认错的人并非是他。



    他低声道:“你将旧档送去,切记不要惹怒了赵大人,若是能认两句错最好。”



    宋自得憋着一口气,凶巴巴地瞪他,“你、你充什么好人?我凭什么认错?”



    李主事叹了口气,“我皆是为你好,你若是不懂便罢了。”



    宋自得从未有哪一刻如此厌恶一个人,瞧着李主事的脸,比当初的谢知津还面目可憎,起码谢知津面容俊美,而李主事鼻子都似歪的。



    他到底是愤愤不平地抱着旧档去了赵员外郎的值房。



    去之前宋自得义愤填膺,他定然要对赵员外郎道出真相,告诉他这旧档究竟是谁誊录的,功劳都在谁!



    可进去后,瞧见赵员外郎的官袍,他心中又开始发虚,还险些将旧档推翻在地。



    赵员外郎正在处理公务,闻声倒是抬眸瞧了他一眼。



    嘴上状似不经意问:“不知令尊在朝中担任何职?”



    宋自得愣住,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这赵大人问他令尊作甚?还问他父亲有没有官职?



    他老老实实道:“回大人,在下的父亲早些年亡故了。”



    赵员外郎一顿,似十分意外,还将他上下扫视了一遍。



    宋自得说不清他眼中的意味,只是一味地紧张。



    赵员外郎道:“你出去罢。”



    宋自得如释重负。



    



    仇四将人压至谢知津面前,抽刀抵住此人的脖子。



    “说,陈清如今身在何处?”



    若以往,谢知津早该亲自上前来审问,然而近几日他总也提不起兴致,不咸不淡地坐在前方,垂眸瞧着。



    被仇四压住的人涕泗横流,若非被压住了手脚,只怕要磕头求饶,“诸位大人……我是真不知,还求诸位大人饶命……”



    谢知津眸光闪烁,“我今日耐性有限,你最好快些交代。”



    此人不知谢知津的警告有多眼中,仇四用刀刃时有分寸,并未伤他分毫,他嘴上求饶,实则嘴巴严实得很,多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谢知津烦了,亲手将仇四手中的刀拿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霎时间,鲜红的血流淌而出,谢知津盯着这抹血色,躁动的心总算有所缓解。



    可还不够,一点也不够。



    失控感一直都在,不在他的眼前,在一个他瞧不见的地方,在一个人身上。



    眼见这人要失血而亡,仇四慌张道:“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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