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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主事连忙拱手俯身，“下官教导无方，以致新人出了疏漏，还望大人责罚。”

    赵员外郎一回来便要议事，还让所有人站着，独他一人坐着。

    王德庸在此时道：“宋举人，旧档是我们一同的差事，赵大人要问的，是我们各自的。”

    李主事同他解释了一番，告诉他宋自得是新来的誊录。

    赵员外郎听了，神情十分满意，“李主事心细如发，做事甚是稳妥。”

    如何、如何就认错了？

    可此时，老钱也不敢多说，多说多错，只示意他快些认错。

    他还盼着老钱能替他说两句话。

    他也被叫了过去，同其余人一起静静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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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自得瞧他和颜悦色，完全不似老钱口中的“脾气不好”。

    宋自得不懂其中关窍，神情懵懂，不过他看李主事的反应，大感不妙，连忙也藏了藏脸，不引人注目。

    可他分明无错。

    赵员外郎呷了口李主事侍奉的茶，老神在在，“上次朝廷让修旧档，如今过了月余，进度如何？”

    轮到宋自得时，他毫无准备，面上也愣了愣，不过方才赵员外郎提起旧档，想必对旧档十分看重，而这些旧档多半都是他修录的。

    他还当老钱说错了，亦或是又一次辨人不清，上次他还夸谢知津来着。

    宋自得想了想，这不就是开会么？

    李主事道：“回赵大人，已差不多修好了，只是旧档数量繁多，怕有疏漏，便一直压着等您过目。”

    宋自得本打算回自己的值房躲着，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跟上去，然而很快，他便后悔了。

    赵员外郎瞧见他，意外道：“怎还有个生脸？”

    宋自得不知所措。

    他笨嘴拙舌，连在谢知津面前的无理搅三分都不会使了，只能六神无主地站着，生怕赵员外郎下一刻便要发作。

    宋自得此刻才体会到了何为软刀子，分明未伤他分毫，却彷佛又将他捅了个遍。

    宋自得愣住，什么一同的各自的？这旧档，十之八九都是他一人完成的罢？

    一时间，值房中静了下来，众人都大气不敢出。

    赵员外郎了然，眼神自宋自得面上轻轻刮过，又扫过宋自得的屋子，“这库房也扫出来给他了？”

    众人又各自禀了近日的差事进展。

    他何时出的纰漏？他为何不知？为何二人一唱一和之间，不仅他的功劳没了，还被架在了火上烤？

    好在赵员外郎似乎只是随口问几句，大步一迈，便进了另一间值房中。

    李主事擦了擦额角的汗，连忙垂头，“是。”

    王德庸道：“赵大人，宋举人新来，李主事照拂他，并未给他过多的差事，一时跟不上也是情有可原。”

    然而话一出口，赵员外郎的眉头却狠狠一皱。

    于是他自信满满、有样学样道：“我誊录了旧档，只待赵大人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