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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浮现出上次宋自得生病时白里透红的小脸。
一时又是宋自得那夜喝醉了酒,在他身下战栗,脚无助地踩着他的胸口,哼哼唧唧哭。
很欺负狠了也不能反抗,晧腕被红绸束着,指尖和身体一起颤。
最后还被他抱在身上,逃也逃不掉,若是一动,便要遭受更重的欺负。
谢知津说他是浪货,也不算冤枉他,他溢出的幽香哪里都是,谢知津本想一次便罢手,被他身上的香气激得发狠。
宋自得生病,许是也有他的干系。
谢知津轻呼出一口灼热的吐息。
他撂笔,起身出了书房。
……
谢知津到厢房时,厢房的门已敞开,府医正替宋自得诊脉。
宋自得钻在锦被中,盖得严严实实,只将两只大眼睛露着。
眼神也不似往常有神采,没精打采的,半阖着,似要睡过去了。
屋中久不经日光,一股沉闷之气弥散。
见谢知津过来,府医收回诊脉的手,面露为难。
谢知津观他神色,心中已有预料,“但说无妨。”
府医这才道:“宋公子这是伤了肾气……”
宋自得猛地睁圆了眼,顿时不难受也不困了,“大夫!”
府医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谢知津瞧得好笑,宋自得这要面子的毛病怕是至死都改不掉了。
他将其余下人屏退,似在询问宋自得:“如此,没了外人,可让大夫说了?”
宋自得心想,其余人是外人,他便不是了么?
要出去,谢知津也该出去才是。
然他如今敢怒不敢言,只闷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府医这次说得婉约,“病的不重,宋公子下次房后及时濯洗,便不会再犯。”
房、房后?
宋自得怔了怔,旋即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府医走后,房间里静了下来。
宋自得以为谢知津也走了,稍稍松了口气,从被子里钻出一点,谁知正好与谢知津四目相对。
谢知津朝他走近,竟坐在了他床头,脸上似有歉意,“这几日不见昭昭,还以为昭昭躲我,谁知是病了。”
“你少来,”宋自得闷声闷气,“我们不都撕破脸了?还装腔作势。”
谢知津闻言,脸上的歉意渐渐收敛,有几分似笑非笑。
他的视线在宋自得脸上转了一圈,伸出指尖,拨了拨宋自得的鬓间发丝。
这姿态,于他们而言,委实亲昵太过。
不知为何,也许是刚同男人经了事,宋自得瞧他神色,心头一跳。
还有,谢知津方才唤他什么?
昭昭?
他在谢知津口中何时成“昭昭”了?
不会吧,他刚招惹过男人,又来一个……
不不不,定然是他自作多情了。
一定是的。
宋自得心头越来越紧,躲开谢知津的手,硬着头皮道:“你也听过大夫说,我不过是小病,不敢耽误谢同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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