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页(1/3)
是的,是的,如果我整理也要这样。
——柳宗元默默继续点头。
“世间也只我刘梦得,最能通感柳文!哼,虽然有人爱说韩柳二人文风更近,但韩愈老兄笃信那劳什子元气论,定然无法清通子厚的文章里‘天人不相预’的道理!哇哈哈哈哈哈!”
刘禹锡摇晃两下,自得其乐,顺便蛐蛐两句文坛同侪,畅快欢愉不胜形表,面上皱纹都快展平了。
……韩兄他与咱俩之间是学理之辩,书信往来频繁,虽有异见也是君子旧交……
但是罢了罢了、确实是你刘梦得,最懂我。
——柳宗元跟着老友,也开怀地笑了。
恰此时风摇庭树,落叶纷飞。
伴着屋中主人的爽朗笑声,敲打纸糊的窗棂。
“咦?”
刘禹锡将窗推开一条缝隙。
却唯有寒峭夜色中黑黢黢的树影,与花甲之年的刘老先生沉默以对。
几片枯黄落叶被夜风卷进窗棂,落在被镇纸压住的文稿上。
刘禹锡摇头失笑,关上了窗。
夜已深。
他锤锤老腰,囫囵裹了裹亵衣,又回塌上。
丝毫也没耽搁,倒头便呼呼大睡。
“……便是如此。他去睡了,我就醒了。”
醒来的柳宗元被几名年轻人围着,徐徐描述一番短短的梦中所见。
谢听痕揣着手垂眸听完,轻声说:“那挺好的。”
赵悬忽而用手覆了下他的膝盖,往上面盖了块毯子。
勤务员站在柳宗元身后,听得已经双目含泪。
沈瓒坐在一旁,也很受触动的样子,静默不语。
一屋人各有所思。
“——就这样了?就这样吗?”
只有占卜师不近人情,还聒噪地问来问去:“就这样?梦里俩人也没说上话?这顶多算是看一眼就走吧,这就够了啊?”
“……尽够啦!”
柳宗元只是难得放松下了总是板挺的肩背,学着谢听痕平时那样,闲散地揣着手,笑了起来。
离别
柳宗元经此一梦,倒是也有其他感悟——
他低声:“我于昏昏之中有所感,再有6小时,我就该走了。”
清癯瘦削的先生看向谢听痕,像通知一样,准确地说出了自己存留的期限。
工作人员们不禁“啊”出了声。
虽然之前就知道子厚先生可以停留的时间不多了,但是如此精确,还是让人猝不及防。
谢听痕蹙眉,“我还可以再提高精神力的运转效率,我这里其实还没到极限呢——”
柳宗元摇头,“并不是因为这个。”
谢听痕意识到了,运用那么大范围的、强悍的江雪境界,还是对柳宗元的这个形态消耗非常大,更何况连日来本就劳累。
“子厚先生……”
柳宗元摆手止住谢听痕,只说道:“如此奇游一遭,得其所哉!”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