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1/2)

    



    “戚总,你能不能让我省省心啊。”谢忱海眼皮跳了跳,“你怎么下得去手的……这男的和我差不了几岁吧?”



    “小屁孩胡说八道什么呢,人家那是保养的好,八三年的,你得管他叫叔。”



    “大十岁也叫叔?你真是老糊涂了。”



    谁知道戚桐冷声一笑,揶揄道:“怎么啦,看我找个帅哥嫉妒啦?眼馋啦?你找不到男朋友还能怪谁?”



    “啧。”谢忱海单手插兜,瞄了眼旁边捣鼓相机的阿旺。



    他十八岁出柜,好在戚桐接受度极高,且对婚姻不抱期望,她太了解他儿子了,当即给刚成年的谢忱海讲了一堂性教育,全程用词直白,完全不避讳,收尾的时候她说:“该带套就带套,别搞得一身的病,别让冲动走在你大脑前面,你是个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堂课最终成了一道标准红线,谢忱海浪归浪,但他听进去了,这辈子都是按照这套准则执行的。



    “行行行,你爱谈谁谈谁,下次换个在读大学生,最好把我膈应死……”母子俩没心没肺地争论了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打了快五分钟,谢忱海借口心疼他那点电话费,催着戚桐挂了。



    打完他脑袋嗡嗡响,烦得很,看见阿旺蹲在相机旁调试着什么,突然想起来他房间里那张海报,谢忱海犹豫了半刻,问:“这个相机是你的?”



    “嗯。”



    他想起当年跟团游,那回忆实在算不上光彩,向导给他们几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谢忱海看见草场上一匹啃草的野马,心血来潮凑过去想摸/摸它,马儿野性未脱,见到人类靠近就要撅蹄子,差点把谢忱海一脚踹飞,他不仅没摸到,还踩了一脚马粪。



    阿旺就是这时候按下的快门。



    谢忱海一时间分不清,他和阿旺到底是有缘相会,还是冤家路窄。



    “瞧着不便宜啊,放这儿不会被人偷么。”



    阿旺摇头:“不会,邻居都很淳朴,他们知道这是我的,路过不会拿也不会碰,有时候下雨了,还会顺道帮我带回来。”



    谢忱海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倒了一支含嘴里点燃:“那个,你房间里有张海报……”



    阿旺拨弄相机的手停了,他转头看向谢忱海,眼神带着些疑惑:“怎么了?”



    阿旺的反应让谢忱海有些为难,毕竟照片上他长得还挺水灵的,一看就是个没被风吹日晒过的社畜,现在不一样了,他在外面野了三年,瘦了,也糙了,头发几个月不修,刘海垂下来能盖到鼻梁,随意用发箍往上一梳,已然是对自己形象最后的管理了。



    要说认不出,也正常。



    “昂,没事,拍的挺好看,就是……”



    谢忱海狠狠嘬了一口烟,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下了个决心,语速飞快地问:“你有没有发现那上面的人是我?”



    阿旺皱起眉,眼睛在他身上扫了好几圈,老实承认道:“现在发现了。”



    星辰



    “你是哪里人?”阿旺突然问他。



    “以前在上海工作。”



    他站起来,走到谢忱海旁边:“海拔低,氧气充足,水草丰茂,怎么会想来我们这儿了?”



    谢忱海被烟呛了一口,随口说:“烦心事多呗。”



    “来西藏就没烦心事了?”



    “没。”谢忱海鼻腔里呼出白烟,对他笑了,“缺氧,脑子转的慢,就不想了。”



    他抱起双臂,食指和中指捻着烟尾,走上前一步,夜风徐徐撩过额前的发丝,他眼底不禁停留在阿旺的嘴唇,大概五秒钟,又挪到那双漆黑的眼眸上,闻见他身上朴素的木质香。



    谢忱海喉结滚动,嘴角发痒。



    阿旺错开了他的视线,仰头看夜空,问他:“上海能看见星星吗?”



    谢忱海象征性地清清嗓子:“当然看不见,哪能和这儿比啊。”



    他和阿旺一起望向天空,高原海拔抬升万里,整片天幕毫无遮拦地铺展开,没有城市灯火晕染,夜空是浓稠的墨色,亿万星辰倾泻而下。



    阿旺拿起地上的相机,递到他手里。



    谢忱海一张一张往前翻,全是他拍过的星空,不同日期的、不同角度的,后面还有几张风景照,当然,谢忱海入镜的那张也在内。



    “你喜欢拍星星啊?”



    阿旺没回答,他拽了拽谢忱海的袖子,指着天上那条浅浅的雾状光带,说:“那边,靠东南一点,红色的那颗是心宿二,天蝎座最亮的一颗星。”



    “哪儿呢?”谢忱海没这种知识储备,只能顺着他手的方向找,“哦,找到了,通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