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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下子慌了。

    林栖张了张嘴，正要回答——

    “布置了就上去写作业吧。”傅斯年重新拿起手机，“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林栖含着那口清凉的雾气，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傅斯年。

    “嗯。”林栖点了点头，走下楼梯，“下了，先生。”

    出院

    傅斯年看着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舌头怎么了？”

    “嘶——”

    “咬到了？”傅斯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傅斯年走到他面前，拧开瓶盖：“张嘴。”

    冰凉的雾气喷洒在伤口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味，舌尖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被压了下去。

    林栖一大早起来，把提前收拾好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奶奶的身份证、病历本、出院证明，一样不少。他拎着包，下了楼。

    “怎么跟读还能咬到舌头？读音的时候不要太用力，慢慢来，不要急着说。

    因为舌头受了伤，说话的时候舌尖不敢用力，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一层棉花，含含糊糊的，带着一种奇怪的、大舌头一样的尾音。

    “还……还行。”他说。

    “对了，”傅斯年像是想起了什么，“麦克给你布置作业了吗？”

    他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自己是该跟上去道歉，还是该站在原地等着挨训。

    “学得怎么样？”

    傅斯年没有接话。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柜子。

    林栖再次点了点头。

    “含一会儿，别急着咽口水。”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先生对不起”，但舌头还疼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栖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上课跟读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

    还是先生嫌他，学英语还能把自己舌头咬了，太蠢了？

    傅斯年微微俯下身，将喷雾口对准他的舌尖，轻轻按了两下。

    林栖又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他说错什么了吗？

    走上楼梯的时候，他伸出舌尖，轻轻碰了一下伤口，还是疼的，但比刚才好多了。

    林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他想起先生刚才说的那句“不用逼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傅斯年把瓶盖拧好，放在茶几上，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看了一眼还呆在原地的林栖，语气比刚才放缓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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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朵尖泛着红：“就……一不小心……”

    林栖怔住了。

    又过了两天，奶奶终于可以出院了。

    林栖含着药，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傅斯年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小喷雾，转身走了回来。

    你现在刚开始学英语，说不快是正常的，不用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