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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脸上的痛苦和挣扎,折磨着他,手掌攥出了血都没发现,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怎么也模糊不了眼前跪着的身影。
洛昔轻拍着他的背,重新拿洗漱杯,接了水。
洛昔不放心,在床边坐了好久,“那么多条路,为什么总是选最难的一条。”
苏洛漱了几遍口,才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再次回到房间,才发现床头柜放着热气呼呼的奶白色的粥。
罚跪毯。
毯子一样的东西,坑坑洼洼,穿着鞋都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医生说,“没有大碍,只是身体虚弱,淋雨着了凉,养几天就好了。”
苏洛发烧了,当天晚上挂了水,洛昔问医生病情如何。
别墅大门紧闭,距离大门大约三米,脚下传来不适。
话音刚落,洛昔眉头紧拧,“我们家的事你又知道多少,有什么资格质问,是亲生又如何,不是亲生又如何?”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如果苏家真的容不下他,放他离开不好吗,他本就不是你们家亲生儿子。”
洛昔搀扶着苏洛,在看向蚩萧玄时,眼神冰冷,“回去吧,洛儿不想看见你这般模样,也不想被你看见他现在的模样。”
泡沫还在嘴里,苏洛弯腰曲背趴在洗手池上,一阵干呕,吐干净了泡沫。
牛奶的香味随着热气飘拂,吹热了苏洛的眼眶,他抿了一口,“还和之前一样。”
蚩萧玄冷眉道,“为什么?”
一直等到他烧退了,才回自己房间。
拖着不稳的身体,仓促走向洗手间,装满水的牙杯,似乎千斤重,砰的掉在地上。
像是在说他,又像是在说别人。
他不记得跪了多久,只知道雨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没了意识,都没看见大门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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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上下变得沉重,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紧紧攥上了手,依然控制不住颤抖。
第二天苏洛醒来,入眼房间里熟悉的设施环境,他的心里忽然就空了。
他看着不省人事的弟弟,眼中泛起心疼,说出的话却不留情,“犯错当然要受罚,他知道自己会承受什么后果。”
直到大门打开,他忍不住去质问洛昔。
声音响起的一刻,洛昔刚好走进来,从后抵着他的背,声音里遮不住的疲惫,“怎么起来了?”
冷风吹过,头顶上方的乌云聚了又聚,苏洛仰着头,眼眸中的情绪被天空一一接纳。
“走吧,以后别出现在这里,看在洛儿的份上,这次我不为难你。”声音比瓢泼大雨都要冷。
洛昔停住。
他不知道在身后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一直站在哪里。
“哥,我难受。”
洛昔端起来,“牛奶燕麦粥,太久没做,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变。”
他屈膝跪下去,膝盖硌得难受,似是感觉不到,只是紧绷着的脊背,咬在唇上的牙齿,昭示着他备受煎熬。
苏洛瞬间明白了,低了低头,真是好久没用过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