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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寒说:“够了。”
烬七说:“陆川公子那边,他自己未必肯要。”
陆烬寒看了他一眼:“他若出门,跟着;他若在府里,守着。”
玄七应了一声:“是。”
陆烬寒说:“就这些。你们去收拾吧。”
三个人退了出去。
当日下午,陆烬寒收拾了东西。
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裳、一摞账册、几本书、抽屉里的一封信、桌上那幅画。
其余的,他没打算带走。
他把这些装进一只旧箱子里,让暗七搬上车。
陆川不在府里,出去会友了。
陆烬寒没有等他回来。
箱子搬上车后,他在正厅里站了一会儿。
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多年、亲手修整过的院子。
窗纸新糊,廊柱新漆,院角那棵枯石榴树刨掉后,新栽的小树已经抽了芽。
陆川承爵后,府里换了匾额。
以前偌大的府里空荡荡的,后来萧驰常来,陆川也回来了。
然后他转身出了门,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马车朝靖忠侯府驶去。
到了靖忠侯府,陈伯和小七已经在门口等着。
宅子修得齐整,门匾已经挂上——靖忠侯府。
陆烬寒下车,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匾,便抬脚走了进去。
他住进正院。西厢仍留给陆川,给他备着。
当夜,他坐在新书房里,桌上摊着户部的账册。
窗外的院子比梧桐巷那边大些,也更空。
风吹过廊下的新灯笼,影子晃了晃。
他翻开账册,看了两页,停下来。
明将军
三月下旬的朝会,比正月里热闹些,也比正月里怪。
热闹是因为春闱刚过,新科进士还没放榜,各部都在忙着复核考卷、拟定名次,朝堂上人来人往,比平日多几分活气。
怪是因为沅淮。
兵部尚书照例奏报军情。
他翻开折子,念了几句“南陵闭城、粮道受阻、沅淮守将明远固守待援”之类的套话,便合上了。
皇帝听了,问了一句:“沅淮上次递军报是什么时候?”
兵部尚书顿了一下:“回陛下,上一次是二月十八。”
殿中安静了一瞬。
二月十八。今日是三月二十七。一个多月了。
皇帝没再追问,只说了句“继续盯着”,便转了下一个议题。
但殿中那些官员交换眼神的动静,比任何议论都响。
散朝后,陆烬寒走出大殿,沿着宫道往户部值房的方向走。
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沅淮那边到底怎么了?一个多月没来信。”
“不是说打起来了吗?”
“打起来才该有军报啊。胜了报捷,败了求援,哪有打了一个多月连个响都没有的。”
“会不会是明远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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