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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句再也没说什么。
陈伯心里却清楚,子嗣传承是大事,可当初夫人把孩子送走的时候,只求他活着。
如今人活下来了,又想要这样、想要那样——这话他说不出口。
公子这样问,也不过是想得到一点安慰。
因为公子是苏家在那场灾祸里唯一活下来的人,他更希望公子不必承受太多期望,不必被旁人的期待压住。
陆烬寒出了祠堂门,暗七便从廊下阴影里上前一步,手里托着一只旧油纸包,递到陆烬寒面前:“主子,陈伯让带上车的。”
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叠纸钱。
黄纸裁得齐整,边缘用旧铜钱模子敲出一排排印子,纸色发暗,边角有些潮。
不是新买的,像是攒了很久的。
陈伯在后面哑声道:“公子,在门口烧。祠堂里不化纸,烟灰重,熏着牌位。”
暗七已经把一只旧铁盆放在祠堂门槛外。
陆烬寒蹲下身,用火柴引燃纸钱,一张一张添进去。
火苗在盆里卷起来,烟贴着门槛往上走,纸灰打着旋,飘过那两扇旧门板。
萧驰站在廊下,没有上前,只看着火光在陆烬寒脸上明明灭灭。
三个人穿过院子,出了苏家旧宅的门。
陆烬寒把门合上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扇旧门板,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萧驰坐在他旁边,伸手将他膝上的木盒拿开,放在一旁,然后握住了他搭在膝上的手。
陆烬寒没睁眼,却开口了。
“萧驰,你从来没有问过我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猜到的?”
萧驰说:“我之前只是怀疑有什么关系,也是想借这件事和你接触。”
他伸手把陆烬寒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肩膀上。“但是那晚在墙根那里,你的反应太大了,所以我猜到了。”
陆烬寒问:“那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不问?”
萧驰说:“都摆在我眼前了,还问什么?”
陆烬寒:“……”
车厢里面没人再说话。
马车穿过长街往北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在冬夜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陈伯坐在后面那辆车上,灯笼挂在车辕上,随着马车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回到陆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陆烬寒把空木盒放在桌上,在桌边坐下来。
萧驰在他旁边坐下,替他换了一杯热茶。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他说:“陆川今日没回国公府。可能回到他自的住处去了。”
陆烬寒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萧驰俯身看他脸色。烛火映着那张脸,脸色比之前好了,唇也有了一层淡淡的粉,也不那么瘦了。
他眉心却还是不自觉拧了起来:“药能不能停?”
陆烬寒摇头:“不能。”
“为什么?”
他将目光移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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