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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的是他和萧驰的事。
他把布叠好放在一旁,然后拿起第一块牌位,放在供案正中。
最后一块放定的时候,他退到供案前面站定。
陆烬寒走下台阶的时候脚步比进去时慢了一些,他在陈伯面前停了一步:“陈伯,父亲母亲会怪我吗?”
陈伯没有问“怪什么”,他听懂了。
供案上积着一层薄灰,案面那几道旧痕还在。
擦到第三遍的时候,案面才露出原本的底色——深褐色的老漆,虽然裂了缝,但底子还在。
他说:“回来了。”
看了一眼那个名字,把它摆正,退后半步。
他把糕点摆在牌位前,拔开壶塞,将酒缓缓洒在案前地上。
陈伯说完,松开搀扶他的手,朝着祠堂门口慢慢弯下腰,连着拜了三下。
做完这些,他退后半步,撩起衣摆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磕了三个头。
顺序他已经排好了,不用想,手自己知道该往哪里放。
又摆第二块,第三块是苏卿言。
萧驰也停住了。他站在廊下,朝陆烬寒点了一下头。
他的声音像是要把那些话从很远的地方轻轻捞起来,“所以公子做些什么选择,夫人都不会怪你的。”
陆烬寒没有多说什么,抱着木盒跨进了祠堂门槛。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夫人当初唯一的希望,是公子活着。”
他把木盒放在供案上,打开盖子,把里面几块牌位一块一块取出来,先放在案面旁边,然后转身去找了一块布。
布面很快就沾了灰,他翻了一面继续擦。
随后,他又从木盒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桂花糕和一小壶薄酒。
他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凑近了听,就那么靠着柱子站着。
供案边角那只旧香炉刚才被他擦案面时一并擦净了,他把三支香点燃,插进去,青烟细直地升起。
陆烬寒走到门口时问了一句:“陈伯,你进去吗?”
外面廊下,萧驰靠在柱子上,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枯树的方向。
他从披风内袋里取出上车前准备好的白烛、三支香和火柴。
他就用干布一点点擦。先把供案上的灰擦干净,从这头擦到那头,连边角都没放过。
他听见陆烬寒在里面说话,声音很轻,听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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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水。也顾不上那块布干不干净。
他年纪大了,腰弯得很慢,起身时喘了口气,却什么也没再说。
六块牌位整整齐齐地立在那里,木色沉静,上面的字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但他知道每一块上面刻的是什么。
然后是旁支的几位,一块一块摆上去。
火柴擦亮,白烛在供案一角燃起,昏黄的光晕慢慢铺开。
祠堂里很暗,只有高处那扇小窗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
陈伯摇摇头,说:“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