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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摸到吗?"
"需要时间。"萧骁说,"但我们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突破口。"
他看着萧驰:"你手里的证据和孙主事这个人,就是突破口。刘文升一个县令,挡不住刑部的盘查。只要你把清安县的事报上去,让刑部正式立案查刘文升,他上面的人就会慌。一慌就会动,一动就会露出尾巴。"
萧驰点头:"我正有此意。明日我带张文远入宫,面圣述职,只提清安县查账的结果和刘文升的贪墨嫌疑,请求刑部介入。"
萧骁看着他,微微皱眉:"你直接面圣?"
"户部派出去的差,回来向皇上复命,合规矩。"萧驰说,"张文远是户部书吏,他做旁证。我把证据和证人一并带进宫,只说查到县令刘文升私吞粮税、伪造账目、证据确凿、人证在手。刑部那边自然会接。"
萧骁沉吟了片刻,点头:"可以。但你记住——"他顿了顿,看着萧驰的眼睛,"到了御前,只说刘文升。说你知道的、有证据的。上面的人和事,一句都不要提。"
萧驰说:"我知道。"
兄弟俩在书房里又对了一遍明日面圣时要说的内容、要递的东西、张文远该以什么身份作证。等全部敲定,已经是深夜了。
萧驰推门出来时,院中月色沉沉,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地翻动着。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看着后院萧云荞那间屋子的窗户——灯火已经熄了,想必是睡着了。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明天。明天一切就该真正动起来了。
面圣
次日一早,萧驰便带着张文远入了宫。
那叠证据用锦盒装了,盖子一掀便是码头货栈的抄本、孙主事的口供、以及萧驰自己整理的一份清安县三年粮税流向的简表。
张文远随行,穿了一身干净的青袍,垂手立在殿门外候着,准备随时被传唤。
身边还带了陆川。
面圣比萧驰预想的顺利得多。
皇上看了那叠证据,沉着脸从头翻到尾,一句打断的话都没有。
只在看到"私粮以药材名义装船运往南边"这一句时,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久久没抬起来。
殿内安静了许久,萧驰低头跪着,听见上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像是压着什么东西呼出来的。
"清安县令刘文升。"皇上终于开口,声音平,但那份平底下裹着一层谁都听得出来的怒意,"私吞粮税,伪造账目,派人灭口?"
萧驰据实回答:"臣回京时沿途遇伏两次,皆有人拦截孙主事。幸而臣身边的人得力,未造成伤亡。孙主事如今与臣一同在京城,受臣的人看护。"
皇上抬眼看了他一下:"人你带回来了?"
"是。孙主事愿意作证,他亲笔写下了口供,臣一并呈上。"
皇上垂目看了一眼那份口供,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权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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